丘特切夫,阿尔志跋绥夫《绝境》中的纳乌莫夫

日期:2019-11-04编辑作者:文学天地

  黑泽明的自传《蛤蟆的油》写道:“哥哥以前常这么说:‘我要在三十岁之前死掉,人一过三十岁就只能变得丑恶。’这话他几乎像口头禅似的不离嘴。哥哥对俄罗斯文学心悦诚服,特别把阿尔志跋绥夫的《绝境》推崇为世界最高水 平的文学,总是放在手头。哥哥预告自己自杀的话,我认为那是他被《绝境》中主人公纳乌莫夫所说的奇怪的死的福音所迷惑而说出的,不过是文学青年夸大的感慨而已。”然而不幸的是,哥哥“果然按他自己常常说的,在三十岁之前的二十七岁时自杀身死”。据《俄罗斯白银时代文学史》记载,《绝境》1912年“出版时正逢俄罗斯社会自杀情绪蔓延时期,人们不止一次地指责阿尔志跋绥夫挑起了这种情绪(普遍认为,这种指责是不无道理的)”。二十年后,遥远的日本竟又有一位读者因此而死。其实,阿尔志跋绥夫自己也曾自杀未遂:“活到十六岁时,我对生活感到绝望,尝试过朝自己开枪,但疼痛三个月后,我站了起来,而且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射杀自己了。”他所发表的第一篇小说,即取材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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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杀本是俄罗斯小说中常见的内容。陀思妥耶夫斯基《罪与罚》中的斯维里加洛夫,《群魔》中的基里洛夫、斯塔夫罗金,《少年》中的兰别尔特,《卡拉玛佐夫兄弟》中的斯麦尔佳科夫,托尔斯泰《安娜·卡列尼娜》里的安娜,均自杀身亡。基里洛夫说:“人为了能够活下去而不自杀,想来想去想出了个上帝,这就是迄今为止的整个世界史。”由此得出结论:如果上帝并不存在,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他必须通过自杀实现自己意志的最高点,以证明自己是神。阿尔志跋绥夫《绝境》中的纳乌莫夫“奇怪的死的福音”,与此相去不远。不过在陀思妥耶夫斯基或托尔斯泰笔下,自杀只是小说的情节之一,在《绝境》中则几乎构成了全部情节。纳乌莫夫曾被指责为“似乎在组织一个自杀俱乐部”,在他身边,前后有七个人物走上绝路。从这一点上讲,《绝境》堪称有关自杀的登峰造极之作。俄罗斯小说中的自杀可以分为两类,一是情势所迫,如安娜;一是思想所致,如基里洛夫。《绝境》所写显然属于后一类,自杀是一种关于人生和世界的哲学。这种俄罗斯式的自杀,不能局限于世俗层面去理解。借用《卡拉玛佐夫兄弟》里伊凡的话说就是:“人类存在的秘密并不在于仅仅单纯地活着,而在于为什么活着。当对自己为什么活着缺乏坚定信念时,人是不愿意活着的,宁可自杀,也不愿留在世上,尽管他的四周全是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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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约时报书评》有篇文章,讲到英美读者“也许脑中有着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俄国小说里尽是些早该送进疯人院、或才从疯人院逃出来的人”。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卡拉玛佐夫兄弟》“恰恰可以助长这个没有大碍的想法,更加证实了俄国无异于一所规模庞大的精神病院,院里的看护和病人患有相同的疾病。”(《从灵魂涌出的洪流》)这番话完全可以移过来形容《绝境》。——关键在于,这些疯子非但行径怪异,还对诸如生、死、上帝、世界之类的问题深入思考、反复讨论;此类想法和说法,更成为俄罗斯小说的主体。这是俄罗斯小说令人望而生畏之处,也是它们最具魅力之处。在苦苦思考与认真讨论的疯子看来,欧美小说里的那些正常人未免太简单,太浅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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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阿尔志跋绥夫,往往就要讲到鲁迅。在中国,好像没有谁比他更热衷于译介和谈论这位作家,并且深受其影响。鲁迅在《头发的故事》中,让主人公N说:“我要借了阿尔志跋绥夫的话问你们:你们将黄金时代的出现豫约给这些人们的子孙了,但有什么给这些人们自己呢?”这句以后被他一再引用的话,出自所译《工人绥惠略夫》中绥惠略夫之口。《绝境》中的“小大学生”奇日,也曾有过类似念头:“所有这些被津津乐道的幸福,这个黄金时代的一切,连同人类的全部未来,是否还能抵得上一个渺小、饥饿、屈辱的大学生所承担的所有不为人知的苦难呢?……为了你们这些未来的人,还需要多少同样渺小而默默无闻的幻想家,还需要多少鲜血与痛苦!……为了你们……未来幸福的猪猡……代价是不是太高昂,牺牲是不是太巨大了呢?……”对此作者写道:“这个疯狂的想法是如此突兀,陌生得连他自己都被吓坏了。就像粗暴地侮辱了最珍贵的东西,就像玷污了圣物。”当年人们读到阿尔志跋绥夫的作品,大概正是此等印象。鲁迅在《译了〈工人绥惠略夫〉之后》中说:“阿尔志跋绥夫是厌世主义的作家,在思想黯淡的时节,做了这一本被绝望所包围的书。”说来《绝境》同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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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黄金时代”之前的年月,这个“思想黯淡的时节”,也就是通常所谓“世纪末”;阿尔志跋绥夫正是一位典型的世纪末作家。《绝境》所一而再、再而三描写的自杀,应该置于这一背景之下去理解。记得在一个座谈会上,有论家批评鲁迅翻译选材不精,即举阿尔志跋绥夫为例,说他只是个过时的无政府主义作家罢了。这样说假如不是了解不够的话,就与对“世纪末”或“黄金时代”如何认识有关。当鲁迅深受阿尔志跋绥夫的影响,认为自己也生活在这位作家的时代,曾说:“万不可做将来的梦。阿尔志跋绥夫曾经借了他所做的小说,质问过梦想将来的黄金世界的理想家,因为要造那世界,先唤起许多人来受苦。他说,‘你们将黄金世界预约给他们的子孙了,可是有什么给他们自己呢?’有是有的,就是将来的希望。但代价也太大了,为了这希望,要使人练敏了感觉来更深切地感到自己的苦痛,叫起灵魂来目睹自己的腐烂的尸骸。”(《娜拉走后怎样》)这与奇日关于“黄金时代”的想法如出一辙。鲁迅晚年自己也做起“将来的梦”了,就把“萨宁之徒”说成“以一无所信为名,无所不为为实”(《〈中国新文学大系小说二集〉序》),从“阿尔志跋绥夫的作品里看见了绝望和荒唐”(《祝中俄文字之交》),而以《萨宁》为“淫荡文学”(《〈艺术论〉译本序》)。然而不幸的是,“黄金时代”遥不可及,“世纪末”如此漫长,阿尔志跋绥夫尚未过时。较之同时代的高尔基、索洛古勃、蒲宁、库普林和安德列耶夫等,他与我们的关系可能更为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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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基里洛夫与纳乌莫夫之间不无呼应关系,二人却有根本区别:基里洛夫是关于自己的自杀思想的实行者;纳乌莫夫则仅仅是在鼓吹自杀而已,结果别人死了,而他活了下来。这与安娜与基里洛夫之间的区别,同样重要。从安娜到基里洛夫再到纳乌莫夫,可以说离“古典”越来越远,离“现代”越来越近。创造他们的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和阿尔志跋绥夫,正分别代表了俄罗斯文学或俄罗斯思想的不同时期。当纳乌莫夫被问到自己为何不自杀时,回答:“我活着是因为我的思想比我本人更加强大!”并且说:“人有权利把思想推演到荒谬的程度,推演到残酷的程度、暴虐的程度,随便怎么样都可以!……有能力便去做,对您来说,这是唯一的法则!”这番话,也像是在形容阿尔志跋绥夫此前所写另一部小说《萨宁》里的萨宁。萨宁与纳乌莫夫都是毫无担当的人。不过萨宁更其恣意妄为,纳乌莫夫则只是个思想或言论上的萨宁。萨宁与犹太青年索洛韦伊奇克的一番交谈,可以视为整部《绝境》的雏形。当索洛韦伊奇克问:“可是难道不能为未来生活吗?哪怕是为了以后人间会有黄金时代……”萨宁断然回答:“黄金时代永远也不会有。”这时的他,简直就是纳乌莫夫的前身。萨宁宣称:“痛苦是毫无意义的,反正任何人都不可能永生。只有那些在自己生活中已经看到快乐的人应该活下去。而痛苦的人死掉更好。”索洛韦伊奇克信念被摧毁了,自杀而死,就像《绝境》中的人物一样。对于萨宁和纳乌莫夫来说,既有的一切道德规范和思想模式均已丧失价值,无须继续遵从;他们称得上是“世纪末”或“黄金时代”出现之前所出现的“新人”。二十世纪迄今,此类“新人”在各个领域大行其道。

果戈理

  《绝境》开篇就将书中一系列人物的自杀归咎于纳乌莫夫:“这个阴郁者的身影或许已经成了生活的负担,但毋庸置疑的是,在诸多事件的演进中,他举足轻重。”然而又说:“而当你环视周围,便不能不发现,人类的任何意志都无济于事,既不能丝毫增加生活中已有的内容,对于向大地最深处生长的根基所萌生的东西也毫无助益,无论早晚,无论以何种方式,都必然会导致难以逃脱的结局。”其间矛盾之处,最可留意。小说中第一个自杀的是少尉克拉乌杰,对他来说,“没有痛苦,但也毫无意义:开始新生活毫无意义,衣着毫无意义,吃喝毫无意义,说话毫无意义,思考毫无意义……并非厌倦了一切,而仅仅是因为——毫无意义。”他明确宣布:“我活不下去了,但不是因为他(指纳乌莫夫)所讲的东西……”这提示我们,纳乌莫夫“奇怪的死的福音”,未必真的具有启示意义或终极意义。奇日一度是纳乌莫夫坚定的反对者,称得上是全书中对于未来的希望系于一身的人物,最终却也难免自寻绝路。所留遗言:“很好,我有信仰,我相信生活是美妙和壮丽的,但它并不属于我!……我的一切都完结了:我再也无法从此地逃脱,我既没有奋斗的力气,也没有抗争的欲望。……随便吧,让你们去活吧,但愿你们幸福,但愿自由美好的人类生活的前景为你们敞开!……但我沉沦了!”可能更接近于作者自己对于“世纪末”或“黄金时代”之前的把握。也就是说,那些自杀者更属于这个年代“向大地最深处生长的根基”。相比之下,无论萨宁还是纳乌莫夫,毕竟还在赋予人生和世界以某种意义,无论这意义是“享乐”,还是“死”。《绝境》里剩下的活人,除纳乌莫夫外,还有一位“极端的悲观主义者”老医生阿尔诺利基,“本质上比纳乌莫夫更糟”。当奇日问:“那您为什么不去自杀呢?”他回答:“我什么要自杀呢?我早就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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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迅说:“阿尔志跋绥夫的著作是厌世的,主我的;而且每每带着肉的气息。但我们要知道,他只是如实描出,虽然不免主观,却并非主张和煽动;他的作风,也并非因为‘写实主义大盛之后,进为唯我’,却只是时代的肖像:我们不要忘记他是描写现代生活的作家。”(《〈幸福〉译者附记》)阿尔志跋绥夫并不是思想家,只是对于所处时代敏感到了病态程度,并把自己的感受写得淋漓尽致而已。回过头去看陀思妥耶夫斯基《卡拉玛佐夫兄弟》中关于“人类存在的秘密”的话——这是有关俄罗斯思想最本质的概括,也是俄罗斯文学最重要的主题——可以把从《萨宁》到《绝境》所描写的一切,理解为是对于人类“为什么活着”的“坚定信念”的追索过程。在这一点上,阿尔志跋绥夫与其他俄罗斯作家并无二致,只是更趋极端罢了。显然,他无意或无法为此提供答案,他笔下的所有人物,谁都不是楷模。

柯尔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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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特切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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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岑

冈察洛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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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蒙托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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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尔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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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列日科夫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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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皮乌斯

曼德尔施塔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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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廖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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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别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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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洛古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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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雅可夫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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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斯捷尔纳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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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赛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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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维塔耶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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苔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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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志跋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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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尔加科夫

在俄罗斯文学史上,有两个群星璀璨的巅峰时期——“黄金时代”和“白银时代”。

大约在19世纪10年代到30年代,以普希金为代表的一批诗人创作了大量优秀诗作,文学史上称这一时代为俄罗斯诗歌的“黄金时代”。当时,俄罗斯形成了两个诗歌群体:“普希金诗歌圈”和“丘特切夫昴星团”。前者以受普希金影响的诗人为代表,如莱蒙托夫和巴拉廷斯基,十二月党人诗群亦可归入其中,风格较为强健,关注现实,突出道德担当。后者以受丘特切夫影响较深的诗人为代表(丘特切夫也是一个源头性诗人,是俄罗斯哲理诗最重要的代表,与普希金堪称双峰并峙),推崇唯美主义的纯艺术倾向,追求哲理性,如维雅泽姆斯基、霍米雅科夫、舍维廖夫、雅库博维奇、别涅季克托夫等。除诗歌外,小说和戏剧也迎来其黄金时代。

后来俄罗斯文学的重点转向了小说创作,到19世纪末、20世纪初,大约相当于19世纪90年代到20世纪20年代,出现了诗歌创作的又一次高峰,与之相伴随的是绘画、音乐等诸多艺术的繁荣,许多人用“白银时代”来形容此时的盛况。这一时期,象征主义、阿克梅派、未来主义等流派在俄罗斯渐次涌现。象征主义的先驱是哲学家索洛维约夫,他创立了“万物统一哲学”体系,主张个人主义与神秘主义相结合。梅列日科夫斯基和他的妻子吉皮乌斯等人被称为第一代象征主义者。阿克梅派脱胎于象征主义,发起者是以古米廖夫和戈罗杰茨基为首的一批青年诗人,最初是1911年彼得堡的一个“诗人车间”社团,他们希图超越象征主义局限,反对迷恋神秘的超验世界。未来主义受意大利诗人马里内蒂影响,源自20世纪10年代马雅可夫斯基等人创立的未来主义小组,帕斯捷尔纳克则属于另外一个未来主义团体。俄罗斯未来派的艺术追求,先天地包含了革命性的因素。活跃于白银时代的还有意象派诗人,以叶赛宁为代表。除此,还有游离于各流派之外的蒲宁、霍达谢维奇和茨维塔耶娃等人。二十年代末,随着勃洛克自尽,古米廖夫被处决,帕斯捷尔纳克等人转型,一部分作家移民到国外,白银时代宣告结束。

需要指出的是,以上关于诗歌流派的划分只是便于研究者和读者对诗人们进行辨识,并非诗歌体系的严格分类。尤其对于读者们而言,把握诗人文字风格、进入诗歌内核的路径依然凭借的是直觉、体验这些最为直接的感受方式。

黄金时代

茹科夫斯基(1783-1852)

俄罗斯浪漫主义诗人。在古典主义占据主流的诗坛为俄罗斯诗歌开辟了一条独特路径。批评家别林斯基认为,茹科夫斯基是发现诗歌新美洲的“哥伦布”,“没有茹科夫斯基,就没有普希金。”

雷列耶夫(1795-1826)

俄罗斯诗人,出版商,十二月党人文学最杰出的代表者。1820年发表《致宠臣》一诗,影射沙皇亲信阿拉克切耶夫,称他为“专制统治下的奸诈谄媚者”,社会为之震惊。雷列耶夫的政治活动和文学创作对后世有深刻影响,诗人奥加辽夫曾称他为“指路明星”。

普希金(1799-1837)

俄罗斯最具世界性影响的诗人,被称为“俄罗斯文学之父”、“俄罗斯诗歌的太阳”,也是现代俄罗斯文学的奠基人。主要作品有诗体小说《叶甫盖尼·奥涅金》、长篇小说《上尉的女儿》等。

丘特切夫(1803-1873)

俄罗斯抒情诗人,与普希金、莱蒙托夫并称“19世纪俄罗斯三大诗人”。

柯尔卓夫(1809-1842)

在俄罗斯诗歌史上,柯尔卓夫占有一席特殊位置,他是俄罗斯第一位农村诗人。

果戈理(1809-1852)

俄罗斯现实主义文学的奠基人,俄罗斯文学自然派的创始者。他的作品与普希金相配合,奠定了19世纪俄罗斯批判现实主义文学的基础。他对俄罗斯小说艺术发展的贡献尤其显著,屠格涅夫、冈察洛夫、陀思妥耶夫斯基等作家的都受到果戈理的重要影响。果戈理对中国作家的影响也不容忽视,鲁迅、张天翼、沙汀、艾芜、老舍、赵树理、孙犁等现代作家都曾经从果戈理的创作中受益。

赫尔岑(1812-1870)

俄罗斯思想家、作家。高尔基曾说,仅赫尔岑一人“就代表整整一个领域,代表一个思想饱和到惊人地步的国度”。《彼岸书》是俄罗斯思想史上的重要著作,其地位绝不亚于赫尔岑的另一本书《往事与随想》。

冈察洛夫(1812-1891)

俄罗斯最著名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家之一,其长篇小说在19世纪俄罗斯文学史上占有重要位置。《奥勃洛莫夫》是他最著名的作品。

莱蒙托夫(1814-1841)

普希金之后俄罗斯的又一位伟大诗人。曾愤然作《诗人之死》一诗,直言杀害普希金的罪魁祸首是俄罗斯上流社会,因此被流放到高加索。1839-1841年完成长篇小说《当代英雄》。莱蒙托夫的诗篇中笼罩着一种沉郁和孤独感,亦和普希金一样在决斗中被杀。

屠格涅夫(1818-1883)

第一个现实主义精神充分、现实主义手法纯熟的俄罗斯小说家。以《猎人笔记》《罗亭》《父与子》等中短篇小说和散文著称。他的出现,结束了俄罗斯文学由浪漫主义到现实主义的“过渡”时期。正是他使俄罗斯文学与西欧文学有了一种更为紧密的联系,俄罗斯文学开始被推向世界。

陀思妥耶夫斯基(1821-1881)

茨威格曾说,“对我们这一时代的文学和文化能产生深远影响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存在主义的鼻祖克尔凯郭尔,另一个就是俄罗斯的小说家陀思妥耶夫斯基。”他的《地下室手记》《罪与罚》《白痴》《卡拉马佐夫兄弟》《群魔》等著作影响了无数作家。

列夫·托尔斯泰(1828-1910)

托尔斯泰创造了史诗体小说,《安娜·卡列尼娜》《战争与和平》《复活》等长篇巨作奠定了他在俄罗斯文学史上的重要地位。高尔基说:“不认识托尔斯泰者,不可能认识俄罗斯。”

契诃夫(1860-1904)

俄罗斯黄金时代的最后一座高峰。俄罗斯世界级短篇小说巨匠,杰出的剧作家,与法国作家莫泊桑、美国作家欧·亨利并称“世界三大短篇小说家”。契诃夫创造了一种风格独特、言简意赅、艺术精湛的抒情心理小说,如《凡卡》《套中人》《小公务员之死》等。世界上的文学评论家喜欢将那些优秀的短篇小说作者说成是某方面的“契诃夫”。

白银时代

●象征主义

第一代

梅列日科夫斯基(1865-1941)

俄罗斯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最有影响的作家、诗人、评论家之一,俄罗斯文学象征主义创始人之一。他的《论现代俄国文学衰落的原因及新流派》一文是俄罗斯象征主义的文学宣言,俄罗斯现代主义的重要里程碑。

吉皮乌斯(1869-1945)

俄罗斯白银时代最具个性、最富宗教感的女诗人之一,又一位被称作萨福的女诗人。她的创作被誉为“有着抒情的现代主义整整十五年的历史”,“仿佛是以浓缩的、有力的语言,借助清晰的、敏感的形象,勾画出了一颗现代心灵的全部体验”。

其他代表作家还有明斯基等。

第二代

索洛古勃(1863-1927)

俄罗斯白银时代最具艺术成就的现代派作家之一,鲁迅称索洛古勃为“死亡的赞美者”,但他的故事并不消极阴暗,而是在荒诞与狂热中迸发出光芒。

其他代表作家还有勃留索夫、巴尔蒙特、安年斯基等。

第三代

安德烈·别雷(1880-1934)

象征主义诗人、小说家。代表作品有长诗《交响曲》,长篇小说《银鸽》《彼得堡》等。在西方,安德烈·别雷被看作20世纪俄罗斯小说家中最杰出的天才,纳博科夫将其作品《彼得堡》与《追忆似水年华》《尤利西斯》《变形记》列为他最欣赏的20世纪西方四大名著。

其他代表作家还有维·伊万诺夫、亚历山大·勃洛克、沃洛申等。

●阿克梅派

第一代

古米廖夫(1886-1921)

阿克梅派领袖,20世纪初俄罗斯杰出的诗人和诗评家,阿赫玛托娃第一任丈夫。著有成名作《珍珠》,及《浪漫之花》《异国的天空》等八部诗集和一系列诗评,最著名的是组诗《蔚蓝的星》。有人评论他是继普希金后俄罗斯最有才华的诗人。他的一句名言是:“不应该在‘可能’的时候写作,而应该在‘必须’的时候写作。‘可能’这个词应该在诗歌研究里一笔勾销。”他对诗歌创作投入到忘我的地步,其高浓度的献身精神影响了一代青年。

其他代表作家还有戈罗杰茨基等。

第二代

阿赫玛托娃(1889-1966)

原名安娜·安德烈耶芙娜·戈连科。俄罗斯白银时代的代表性诗人,被誉为“俄罗斯诗歌的月亮”。她的诗体现了俄罗斯古典诗歌优美清新、简练和谐的传统,《安魂曲》是她最重要的作品之一。

曼德尔施塔姆(1891-1938)

俄罗斯白银时代最卓越的诗人、散文家、诗歌理论家。其作品曾长期被禁,后来才渐渐为世界诗歌界所关注。著有诗集《石头》《哀歌》《诗选》,散文集《埃及邮票》,文论集《词与文化》等。

其他代表作家还有库兹明、岑凯维奇等。

●未来主义

马雅可夫斯基

(1893-1930)

20世纪世界诗坛最著名的诗人之一,其诗歌音调嘹亮,意象奇诡而富于跳跃性,充溢着强大的生命本能和尼采式的极端主义激情。在未来派诗人中间,马雅可夫斯基堪称“被人引用最多,而受人理解最少”的一位,也是中国读者极为熟悉也被误解极深的诗人。

帕斯捷尔纳克

(1890-1960)

在主流意识形态之下仍坚持个性写作的诗人、小说家。主要诗集有《云雾中的双子座星》《生活是我的姐妹》等。长篇小说《日瓦戈医生》是其最著名的作品。后脱离未来主义。

其他代表作家还有赫列勃尼科夫、克鲁乔内赫、布尔柳克、卡缅斯基、谢维里亚宁、伊格纳季耶夫等。

●意象派

叶赛宁

(1895-1925)

浪漫气质极为浓厚的俄罗斯田园派诗人,被誉为“一个最纯粹的俄罗斯诗人”,“最后一位乡村诗人”,与克柳耶夫并称“农民诗歌”双璧。他着意于诗歌的绘画美,在创作中善于使用色彩的点染表达个人复杂多变的情绪感受。

●游离各诗派之外

伊凡·蒲宁

(1870-1953)

俄罗斯首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虽以小说家闻名于文坛,如他的长篇小说代表作《阿尔谢尼耶夫的一生》,但其诗歌语言明澈,情感真挚,构思精巧,常于恬静的自然景色描写中漾入淡淡的哀愁,别有一番蕴藉的滋味。

霍达谢维奇

(1886-1939)

俄罗斯第一次侨民文学浪潮的代表诗人。高尔基称其为白银时代最好的诗人,纳博科夫则自称因他的诗走出江郎才尽的窘境,认为他是“我们时代最大的诗人”,别雷和布罗茨基等人都对他的诗做过极高评价。

茨维塔耶娃

(1892-1941)

俄罗斯著名诗人、散文家、剧作家。她的诗以生命和死亡、爱情和艺术、时代和祖国等为主题,在20世纪世界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被认为是20世纪俄罗斯最伟大的诗人。

●其他:诗歌之外

高尔基(1868-1936)

苏联文学奠基者,其作品《童年》《在人间》《我的大学》在中国影响深远。

安德烈耶夫(1871-1919)

风格独特的俄罗斯小说家。鲁迅称“其文神秘幽深,自成一家”。著有《瓦西里·菲维伊斯基的一生》《七个被绞死的人》等。

苔菲(1872-1952)

以短篇小说闻名,文风幽默、泼辣,文字洗练。在白银时代的作家中,苔菲是不被中国读者所熟知的一位,但她在俄罗斯拥有很高的声誉。

阿尔志跋绥夫(1878-1927)

白银时代最具影响力的俄罗斯小说家之一。一个有着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契诃夫魅影的作家。鲁迅评价他:“是俄国新兴文学典型的代表作家的一人,流派是写实主义,表现之深刻,在侪辈中称为达了极致。”

阿韦尔琴科(1880-1925)

俄罗斯作家、记者、出版人。有“俄罗斯喜剧之王”的称号。

扎米亚京(1884-1937)

俄罗斯白银时代讽刺作家,以其风格独具的民间口语叙述文体和幽默讽刺风格著名。其作品《我们》是第一部反乌托邦小说,和《美丽新世界》《1984》并称反乌托邦文学三部曲。

布尔加科夫(1891-1940)

白银时代重要小说家,被世界公认为20世纪俄罗斯文学经典作家。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被认为是魔幻现实主义的鼻祖。《大师和玛格丽特》是其最重要的长篇小说。

爱伦堡(1891-1967)

俄罗斯犹太人作家。中篇小说《解冻》开创了解冻文学的潮流,《人·岁月·生活》被誉为俄罗斯“解冻文学”的开山巨作和“欧洲的文艺史诗”。

什克洛夫斯基(1893-1984)

不仅是卓越的文艺学家,更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思想家。代表作《动物园》由34封情书组成,是一部极富隐喻性和联想性的小说。

左琴科(1895-1958)

俄罗斯幽默讽刺作家,“谢拉皮翁兄弟”文学团体成员。

安德烈·普拉东诺夫(1899-1951)

20世纪俄罗斯文学史上一个独特现象。文风犀利,具有极强的穿透力。

波普拉夫斯基(1903-1935)

俄罗斯后白银时代最著名的一位非主流派诗人,后寄居法国巴黎。他继承了白银时代对语言词句的驾驭能力,并将探索观念发挥到了极致。

丹尼尔·哈尔姆斯(1906-1942)

因剧作《伊丽莎白·巴姆》被认为是荒诞派先驱之一。在很长一段时期内,其作品以手抄本的形式流传。他总是用出人意外的语言,将世态百相隐藏于荒诞表象之下,揭示普遍真理。

整理/新京报记者 杨司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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