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就提着一大袋橘子走了出来,总是去做一

日期:2019-10-06编辑作者:文学天地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出租屋,房东阿姨坐在大门口,我主动问好阿姨。
  房东阿姨叫住了我:“小初,你等会儿啊!”房东阿姨起身走进屋里,一会儿就提着一大袋橘子走了出来,直接递给我。我连忙客气的说:“不,不,阿姨,你留着自己吃吧!”
  房东阿姨二话不说,一股脑的扔我怀里。阿姨的盛情难却,我只好让步。我提着一大大袋橘子,连忙客气的说:“谢谢阿姨!”
  “是我女儿琴从老家带回来的,说专门给你带的。”阿姨说完,又问:“灵禅那个小姑娘好久都没看到她了。平时她活泼开朗,人又懂事,说话也讨人喜欢。哎!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你俩说分就分了。”阿姨摇了摇头。
  我有些伤感,心中像有无数的针在扎一样刺痛。我勉强的笑着说:“要是当初我不走,或许会有另一种结果。”我开始怨恨自己了。
  房东阿姨明显感觉到了我的心情变化,马上岔开话题说:“我的女儿琴说这个周末请你帮她看看工作文案写的怎样?”我顺口就答应下来。
  和房东阿姨告别后,我独自上楼打开最靠里的那间小屋。小屋里空空如也,灵禅挂的那只风铃还在窗前轻轻摇摆。我躺在床上,突然满脑子都是灵禅。我出现幻觉了,灵禅在我的身前来回走动,有收拾桌子上杂乱物品的身影,有静静地在在窗前埋头看书的身影,我甚至感觉到灵禅就躺在我身边。
  一切都过去了,我需要从灵禅的世界里解脱出来。我坐起身,点了一支又一支的烟,到最后,我的嘴唇和舌头都麻木了。我的头晕晕沉沉,我感觉自己像块掉下悬崖的石头,正在不停的坠落。我只能大声尖叫着。我无能为力,我神伤不已。
  手机上是清的来电,她问我过得好吗?这几天,她几乎每天都打电话发消息来关心安慰我。她知道灵禅的事,她知道正处于低落时期。相较于灵禅。清是那种性感的美,但凡是男人,看了一眼后,都会再想看第二眼。清的头发染成的金黄色,也算长发披肩。
  清在电话那头问我:“吃饭没有,记得按时吃饭。如果钱不够用了,给她说。”
  我拿着手机,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着。我的语气有些冷淡,我知道这样做不对,毕竟清也是关心我的人之一。这样伤害她,似乎有些不妥,也会让我有些过意不去。
  清反复的叫我要好好照顾自己,我突然感觉清像我妈一样絮絮叨叨的了。我在电话里笑着对清说:“你比我我妈还唠叨。”清听完,在电话那头笑的花枝乱颤。最后清说她换了发型,并把头发染成黑色了,而且是拉直的那种,问我想不想看。我自然是满口答应。
  挂了电话,手机微信提示有新消息,我点开看,是清发来的照片。照片里的清,身材高挑,脸上有浅浅笑容,一头长发披肩,虽然算不上绝色,但那种清纯美入骨三分。如果真要论外貌,灵禅也比不上。可是好看又怎样,好看又不能当饭吃,关键是还得发自肺腑的喜欢。
  我连忙回复微信信息:“好看,好看。”清马上回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之后我们又勉强的聊了一会儿。在整个聊天中,我都像在勉强敷衍。
  放下手机,我从桌子上的那排书籍中拿出了余秋雨文集,这本书和三毛文集一样,都是我在路边摊买来的盗版书籍。主要是物美价廉,而且也不影响阅读。看了半个小时的书后。肚子有些饿了。我把房东阿姨给我那袋橘子提了出来。橘子真的好甜,一看就是精挑细选后。我贪嘴,一连吃了好几个。肚子终于不饿了,有了饱腹感。
  我又躺床上看了会书,觉得眼睛有些疲乏,我合上书,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三十四分了。想起自己好久没有出门散步了,于是戴着大耳机出了门。走下楼,又碰见另一间出租屋的张叔。张叔刚下班回来,我们在楼梯的拐弯处撞个满怀。
  张叔五十多岁,常年干的苦活累活,身体被过早透支,满头白发,脸上的皱纹明显,不过张叔笑起来很和蔼,和他聊天我总能想起我的外公来。
  张叔两只手提了两大袋菜和一些水果,我瞟了一眼,有大葱,白萝卜,白菜,一小块全是肥肉的猪肉,还有一些是成色不太好的水果。这些我都能理解,因为爸妈就是这样的人,生活节俭,恨不得把钱一个辦成两个来花。
  张叔连忙用他那粗糙的手从塑料袋子里拿了三个苹果给我,并说:“不要嫌弃啊!叔买的便宜的水果。”
  我本想拒绝的,但不忍心,于是顺手接了过来。张叔最后说:“小初啊!我今天买的菜多,你今晚就过来一起吃晚饭。”我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好意思再平白无故的吃人家的饭呢?
  “谢谢张叔,我吃了晚饭了。”
  张叔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不就是多一双碗筷吗?今晚过来吃就行了。”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好再继续拒绝了。再拒绝显得我就有些虚伪了。
  平时也没有帮张叔什么忙,我搬来这么久,也就帮张叔搬过一次家,送过他一些水果,和帮他换保险丝。
  张叔笑盈盈的上楼去了,我戴着耳机继续向楼下走去。耳机里依然是老狼的那首《情人劫》,每次歌词唱到“我所有的梦只有你曾看过”时,我的我的心都会莫名的刺痛。
  日落黄昏,街上的行人各自忙碌。我走到菜市场,不是买菜,纯粹为了感受闹市的喧闹声。一向喜静的我,突然想感受我的活着了。
  自从灵禅订婚后,我仿佛失去了生活目标,她所有存在过的痕迹都是那么清晰。
  到了一个以前经常光顾的一个菜摊后,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大爷问我:“小伙子,好久没有看到你了,今天一个人来买菜吗?那个小姑娘呢?”
  老大爷口中所说的小姑娘是指的灵禅,灵禅每次和我来这里买菜时,都会和老大爷讨价还价,而且锱铢必较。有时,我会觉得没有面子,不就几毛钱吗?关键是灵禅会为人处世,就算讨价还价,他也能让老大爷笑嘻嘻的心甘情愿!
  我僵住了,头脑突然一片空白,我不知道如何开口,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哦!那小姑娘这段时间上班忙。”
  “是这样啊!那个小姑娘讨人喜欢,是个好女孩,好好对人家。”
  我点了点头,突然想起张叔让我晚上去他那吃饭。我对菜摊老大爷说:“给我来几个大番茄,再来两斤蒜薹,顺便再买一斤平菇。”这些菜买的有些多,其实我和张叔估计吃不完,但我又不好空手去张叔那儿吃饭。
  之后我又去水果摊买了几斤苹果,接着顺路在便利店买了两瓶啤酒。我是不喝酒的,啤酒的味道我不喜欢,这是给张叔买的
  回到张叔那里,张叔的出租屋里多了两个年轻的新面孔。刚踏进门的那一刻,我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看外面,在确定没有走错后,我走了进来。张叔由于工作原因,他租了一间比我大的房间,然后用木板和布隔开,所以有了两间房屋的错觉。
  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我估计是张叔以前曾提起过的一儿一女了。女儿大点,今年二十四岁,刚刚大学毕业,正在一家不错的企业里实习。弟弟二十三岁,正在念大三。不得不佩服张叔,妻子十多年前就病逝了,一个人靠打工供两个孩子上学。张叔终于要熬出头了,我打心眼里替张叔高兴。
  我和他们打了招呼,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了。我向来不会社交,不善言辞。我径直走进了里面那间隔出来的小屋,小屋靠着窗,油烟弥漫的屋子到处都是。空气中都是辣椒姜蒜的味道。我看到张叔正在炒肥肉白菜,“张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小初,你去坐着,我一个人就行了。”
  “张叔,你看这些东西给你放哪里啊?”张叔转头看到我手里的东西,脸沉了下来。“到张叔这里吃饭还这么客气,年轻人不要乱用钱,还是把钱留着以后娶媳妇,孝敬你爸妈。”
  “我把东西都放到屋中间的一张椅子上后,就悻悻然的逃了出来。”
  张叔的女儿抬头看了看我,又对她弟弟说道:“又是一个被轰了出来的人。”看来刚才她姐弟俩也是被轰出来的。刚进屋那会儿,我还有些反感这俩姐弟坐在旁边耍,不帮张叔搭把手。
  张叔一阵忙活后,捆着一张白色围裙走出来,我和她俩姐弟帮忙摆能收放的桌子和摆放碗筷。不知道为什么在张叔这里,我没有丝毫的拘谨感。
  我赶紧去帮忙端菜,一大盘白菜炒肥锅肉,一盘土豆丝,还有一盘凉拌的猪头肉,另外一盘是卤鸡脚和卤鸡翅,中间是猪排骨炖白萝卜。张叔的女儿提前替我们都舀好米饭。我赶紧给张叔开了一瓶啤酒,另一瓶我递给了她姐弟俩。俩姐弟和我一样,都不喜欢喝酒,或者是他们把酒留给我或者张叔喝。可我不喜欢喝。
  “小初,吃,吃,不要客气,就当在自己家。张叔的手艺不好,不要见怪啊!”
  我也就不客气的动起筷子了,嗯,张叔的厨艺果然了不得。我用筷子夹了一口白菜炒肥锅肉,味道和餐馆的不相上下。我打趣道:“张叔,你有这厨艺,可以去开一个小饭馆了。”
  张叔摇摇头,然后拿起啤酒瓶,喝了一大口。张叔知道我不喝酒,也没劝我。
  张叔欲言又止,想必张叔年轻时也就经历了什么痛彻心扉的事吧!不过眼下来看,这姐弟俩才是他所操心的。
  张叔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儿女,眼神里冒出一种自豪,也像是完成了一种艰巨的任务。张叔是个好父亲,这是毋庸置疑的。
  我不知道到了张叔这个年纪,以后是否能扮演好自己的人生角色?
  张叔突然开口:“哦,小初,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个就是我的大女儿思敏,另外一个是我的小儿子思德。”接着,张叔又给思敏和思德介绍了我,“这是住在隔壁的小初,你们就叫初哥吧!”
  思敏思德各叫了一声“初哥”,弄得我不好意思。我接着说:“张叔,等思德大学毕业后,你就熬出头了。”
  张叔叹了叹气,说道:“哎,还不是不争气,读书不用功,整天就知道玩游戏,他要是有他姐姐思敏一半好,我都谢天谢地了。”
  思德扁了扁嘴,不以为意。思敏见情形,赶紧给张叔夹了些菜,说道:“弟弟他还小,过两年就懂事了。”这时,我才仔细的打量了思敏一番,小家碧玉,虽然长得并不出众,可是却是那种成熟贤惠的女孩。这种相对传统的女孩适合结婚过日子。张叔看了看我,问我:“你跟那个小姑娘咋样了?”张叔见我沉默,继续说:“那个小姑娘是个好姑娘。不过小初啊,你也不错,忠厚踏实,做事麻利机灵,人又长得帅气,找个女朋友是没有问题的。”
  喝完两瓶啤酒,又喝了二两高粱酒的张叔,满脸通红,有些醉了,趁着酒兴,打开了话匣子的张叔接着说:“要不,你看看我家思敏怎样?堂堂的大学生,配你小初还是够的。”
  一旁的思敏满脸通红,我脸上大写的尴尬。说实话,我还没有完全从灵禅的世界里走出来,也没有心思去再谈恋爱了。
  “张叔,我不慌,感情这种事不能急,要讲究缘分。我要找就找一个第一眼看着就想和她结婚的女人,她不需要有多优秀,合适就好。”
  “小初,不是张叔我说你,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快三十的人了,再不成家以后找对象就困难了。”张叔说的是实话,我竟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小初啊!缘分爱情什么的,就是个屁,现在的夫妻有多少不是凑合过日子的?感情以后可以慢慢培养嘛!像我们那个年代,都是先结婚,再培养感情,还不是过得一样好。”
  我看了一眼思敏,她也正好在看我。吃完饭后,我和思德合力把张叔抬到了床上。接着,我帮忙收拾了餐具,思敏负责洗碗筷。之后,我们又坐了一会儿,醉酒的张叔则是躺在床上睡着了。
  我和思敏思德加完微信后,姐弟俩说要走了,思敏明天还要上班,思德明天要上课。我送他们下了楼。思德要乘的公交车先到,思德走后。我和思敏站在公交站台,一句话也没说。我打破僵局,问:“公司实习感觉怎么样?”
一会儿就提着一大袋橘子走了出来,总是去做一些和灵禅有关的事。  “还好,就是有些不适应。”她低着头,不敢看我。“可能是刚进入社会,时间久了就习惯了。”我们你一句我一句聊了十多分钟,都是些生活中一些话题。思敏乘35路路车终于来了,我目送着思敏上车。坐在车上的她,向我挥了挥手。
  我在心里感叹道:“多么文静的女孩啊。”
  我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晚上十点了。我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到清的微信信息:“初,晚上记得早点睡,记得按时吃饭。过几天我给你一个惊喜。”
  我给清回复了一个笑脸,然后刷牙洗脸后就倒头睡了。
  第二天我醒来时,太阳已经晒屁股了。我拿起手机,又是清的微信消息,消息是一个笑话故事。看完我哈哈一笑,心情瞬间好了很多。我给清回复了一个笑哭表情。                                                                  

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下午六点十七分了。屋外的天空也没先前亮堂了。
  
   肚子突然又有些饿了,我决定做一次晚饭。灵禅离开的这段时间,我几乎没有做过饭,要么吃泡面,要么到外地夫妻开的那家店吃抄手,偶尔也去路口的那家小饭馆吃炒饭。生活过得简单随意,对于朋友圈经常宣扬的那些充满仪式感的精致生活,于我而言实在太遥远了。
  
   我下楼去菜市场买菜,没错,又是在以前经常和灵禅买菜的老大爷的菜摊那里买,我似乎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我发现,我在有意无意间,总是去做一些和灵禅有关的事,我怕自己有一天醒来,突然把灵禅忘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我就这样鬼使神差的陷入了灵禅的魔咒。
  
   我提着一大袋菜上了楼,都是些能放上几天的菜,有莴笋头,地瓜和土豆。回出租屋时,刚好要路过张叔的门口,我见门虚掩着,就敲了门。因为我土豆买的太多了,五斤半,要不是我及时制止老大爷,他估计要把摊上所有土豆都给我装上。
  
   故意多给顾客装,是所有小商贩的通病,也是他们增加销量的小小技巧。我一般是比较反感这种行为的,但我这人又不会拒绝,也不愿意和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去计较。
  
   张叔虚掩的打开了一些,只见张叔探了个脑袋出来,张叔看到我:“哦!原来是小初啊!我还以为是房东老板娘。”张叔口中的房东老板娘就是房东阿姨,也就是琴的妈。
  
   房东阿姨也是苦命的人,丈夫十五年前在一次交通事故中走了,留下她和女儿琴。房东阿姨的丈夫是个孤儿,从小就没了爸妈,好在叔叔的收养,才长大安了家。没想到命运捉弄人啊!有时候想想,人这一辈子真心不容易。
  
   房东阿姨的丈夫走后,房东阿姨和女儿琴真的是相依为命,好在房东阿姨的丈夫的父亲给他留下一座老式小洋楼。也就是我正在租住的房子。可见当时房东阿姨的丈夫家还算是有点能力的。那个时代能盖起一座小洋楼的人,自然不是寻常普通人,都是些精明能干有头脑的人。
  
   房东阿姨现在四十多了,我估摸着快五十岁了。昨天我路过大门时,看到房东阿姨和张叔在聊天,看情形两人聊的很投缘。
  
   我在心里暗暗想,房东阿姨和张叔都是丧偶,要是把房东阿姨和张叔撮合,那可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好事。房东阿姨相较于同龄人,其实没有张叔那么显老,反而看房东阿姨,偶尔打扮下,还挺耐看的。张叔则不一样了,生活的重担让他苍老了许多。
  
   我曾在附近听爱多嘴的大妈说过,房东阿姨在丈夫走后的一年多,经人介绍,又交往了一个男友。男友是个内向的教师,由于性格心理等原因,一直没有谈对象。两人刚交往时打得火热,如胶似漆,你侬我侬,可是好景不长,到了要谈婚论嫁的阶段时,那位内向的教师受不了抑郁症的折磨,从八楼的房顶上跳下。房东阿姨当时哭的昏天暗地,本来以为再次找到了归宿,没想到老天爷只是给她开了一个玩笑。从此之后,周围邻居都多嘴多舌的八卦房东阿姨,说她命硬,天生一副克夫相。
  
   我回过神来,看着张叔用奇异的眼神看着我,“小初,你咋啦!”我嘿嘿一笑,说:“没事,我今天买的土豆有些多,给你拿一些来。”我总不至于说,张叔,我给你介绍对象吧!有些事情,还是拐弯抹角点好。
  
   张叔一听我要给他土豆,摆摆手,说:“你吃,我这里还有很多菜呢?你上次给我提的菜我都还有些。”说着就要关门赶我走。我来之前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早早地就把一半多的土豆单独用塑料袋子装了起来。我眼疾手快,把那大半袋土豆扔到张叔的门口撒腿就跑。我听到身后传来张叔的声音:“谢了啊!小初。”
  
  回到屋里,我就开始捯饬晚饭,用电饭煲煮好饭,又张罗着洗菜切菜等准备工作。我做的菜味道实在不敢恭维,这里不是说的谦虚话,这是事实。好在菜有盐有味,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我炒熟了。一阵忙活后,菜炒好了可以说色香味一样也不沾边,不过我还是吃的津津有味。还记得灵禅第一次吃我炒的菜时,她嘟着一张嘴,直言说不好吃。我哈哈大笑起来。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后,我又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我就是那种不能闲的人,一闲下来小脑袋瓜就会胡思乱想。
  
   我随手先在桌上拿了一本书,这是一本散文精选文集,里面的散文写的真心不错,至少我是望尘莫及的了。我信手翻着,一篇又一篇,约摸一个小时候,我又开始犯困了。我也不得不服老啊!看来自己真的是上了年纪了。可能是因为这几年长期熬夜让我身体变差了吧!
  
   合上书,我突然想起高中的一位好兄弟远山最近来了成都,他几次问我有空没有,邀我出去吃饭。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我有点不愿出去,每次都是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这些日子他也就没有再邀请我了。可能是时间久了,彼此都疏远了,也可能是最近这段时间因为灵禅的事,把我搅得心神不安。
  
  我拨通了远山的电话,问他有没有空,请他吃饭。电话中,我又特意解释了一下这段时间自己很忙,又说了我分手的事,远山也通情达理,是个讲义气的铮铮男子汉。对于远山的大度,我更加有些愧疚,毕竟我们以前是非常好的兄弟。
  
  大概是所有的关系,如果你不去经营,时间久了,都会疏远吧!
  
   我和远山约在市中心的天府广场,那里我去过很多次。这次我还是骑着自行车就出门了,到了天府广场后,我的目光四处找寻远山的身影。远山站在毛主席的雕像下,背后正好是科技馆。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远山是如此的不显眼。
  
   我看到远山在向我招手,我骑着自行车就过去了。远山还是没有多大改变?我见过他发在朋友圈的照片,真人要比照片成熟稳重得多。我走过去和他击掌拥抱,真正见到远山的那一刻,我是很开心的,毕竟有八九年没有见面了。念书时,我和远山可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
  
   我们坐在天府广场的喷泉边,今天天气晴朗,太阳晒得人有点发晕。借助着喷泉的水汽,可以降温解暑。我们主要聊的是高中时的生活,远山说他后悔了,后悔自己连高考都没有考就到深圳打工了。
  
   听完远山的话,我也后悔了,后悔自己以前念书时不用功。远山的眼神中多出了一些神伤,他低着头,扣着指甲缝里的污泥。突然抬起头,问我:“小初,你电话里提到说你分手了,怎么回事?”我把详细经过和远山说了一遍,听得远山唏嘘不已,大骂我傻瓜笨蛋,这么好的女孩你竟然弄丢了。
  
   我不愿再聊这个话题了,问:“谈恋爱了吗?”远山头也不抬,淡淡的说道:“我出来打工的第三年我就结婚了,女孩是湖南长沙人,家庭条件比我家里好。现在我儿子都五岁了。”我满眼羡慕,又想想自己还有两年就奔三了,心中颇不是滋味。
  
   远山停顿了十多秒,接着说:“哎!离了,都怪我在外面喜欢拈花惹草,去年做生意又把这几年存的钱都亏了,外加上父母的一些养老钱。贫穷夫妻百事哀啊!没有钱的日子,我们靠父母的接济度日。那一段时间,我接受不了生意失败的事实,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一蹶不振,饭也不吃,话也不说。那个时候,我甚至想过去死。”
  
   我看远山的眼眶有些红了,我也受到了一些影响,大概这就是我不愿意轻易开始一段感情的原因吧!
  
   我只好说些每个人都懂的道理安慰他,什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屁话。是啊!道理每个人都懂,可真要自己遇上,又会是另一番情况。
  
  对于远山说的把自己关在屋里,完全丧失斗志,我是能理解的,我也有过相同的经历,整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里,吃饭睡觉上网,然后就是睡觉。那个时候我甚至怀疑自己患上了抑郁症,但我还没有轻生的念头。
  
   人在一定时期是会迷茫的,迷茫时,不妨找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比如锻炼身体,跑步,骑自行车,或者是看书。只要让生活充实起来,你就不会有多余时间去胡思乱想了。
  
  远山继续说:“离婚后,法院把儿子判给给了我。在接连的打击中,我消沉了半年多。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一无是处。直到有一天,我看见爸妈明显苍老了很多,我才醒悟了过来。我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我不能让爸妈为我操心了。况且我还有一个儿子要养,马上就要上幼儿园了,我要给他挣学费。”
  
   听完远山的经历,我沉默了,做人真的太难了。远山又问起我的妹妹烟萝,问烟萝过得好不?
  
   远山和我妹妹烟萝在高中时谈过恋爱,他们是彼此的初恋。他们还是我一手撮合的,后来被爸妈发现了,差点没把我打死。对于远山的人品,我没有疑问,至于他以后进入社会后喜欢拈花惹草这点,我是万万没想到,大概人进入社会后,或多或少都会变的吧!
  
   “烟萝啊!这小丫头处了一个对象,快三年了,已经见过双方父母了。我看过那个小伙子,长得不错,身体高大魁梧,言谈举止得体,本科学历,最主要的是对烟萝也不错。这点我很满意。”
  
   远山摸了摸额头,说:“她过得好就行,千万别学我,我就是前车之鉴。”我又安慰他还年轻,还可以从头再来。
  
   不知道远山是不是对烟萝还心存念想,要真是这样,我估计会出面阻止,兄弟归兄弟,妹妹的幸福也很重要啊!毕竟远山是离过婚的人,而且已经八九年没有见了,他现在的为人我还没有完全摸透。
  
   日悬中天,已经是晌午时分了。我拉着远山去附近的火锅店,我们拿了一大堆的肉和菜。远山要了三瓶啤酒,我拿了一罐王老吉凉茶,等锅里的肉都熟了后,我们开始吃了起来。我给远山夹了一堆,远山也不客气,边吃边喝啤酒。远山知道我不喝酒,也不劝我。
  
   吃饭期间,我们又聊到了灵禅,我把灵禅的朋友林给了我一个地址的事告诉了远山,远山说可能是灵禅约我见面的地方。其实我也这样想过。远山劝我抓住机会,千万不要轻言放弃。有些人一旦错过了,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吃完火锅,远山打了一个饱嗝,然后摸了摸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肚子。远山起身就要去结账,我赶紧拦住了他,我知道他现在处境比我难。付完钱后,我们去人民公园转了转。说句实话,虽然在成都待了多年,但是不怎么出来闲逛的我,一点也不熟悉,还常常失去方向感。
  
   我和远山坐在人民公园的小湖边,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小湖情有独钟。每次看到这个小湖,我都会想起《麦田里的守望者》里的那个小湖,主人公问一个出租车司机,到了冬天,湖里那些野鸭子是飞走了,还是被人全部捉走了?
  
   当然,我也会想起灵禅,以前我们节假日无聊时,我们就会来人民公园,坐在小湖长椅上,我们不说话,我捧着一本书就开始读,灵禅则是靠着我的肩膀休憩。物是人非和人去楼空往往令人睹物思人,愈发伤感。
  
   远山后面支支吾吾的跟我说,他现在过得很难,刚来成都,身上带来的两千元已经用完了,离下个月发工资还有二十多天。我也听明白了,我从钱包掏出了一千二百递给他,说:“我现在身上就这么多钱,先拿着去用。”我的钱包只剩下一张五十元,一张二十元,还有两张一元的。
  
   实际上这段时间我的手头并不宽裕,回到成都后不久的我,还没有找工作,这段时间都在吃老本。
  
   远山的表情像是有些嫌少,但他终于还是没有再开口。现在远山外面还欠着一屁股债,好多熟人都不愿意再借钱给他。大家都知道,借钱给远山,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返。并不是说远山缺乏诚信,而是说他欠的债有些多。
  
   我帮远山查好了乘车路线,送他到公交站台。临别时,远山劝我去挽回灵禅,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让我尽管吩咐。我表示了谢意,挥手和他告别。
  
   回来的时候,我的心情一直怏怏不乐。也许远山说的对,我应该去尝试一下。但一想到灵禅的妈,我就有些泄气了。
  
   骑着自行车,我穿行在高楼大厦林立的街道上,所有的人都是那么陌生,我像座被孤立的小岛,与世隔绝,内心却风雨飘摇。
  
   到了出租屋,张叔的女儿思敏发来消息,说她有本很好的书要送给我,问我明天有没有空。她上次估计是看到了我桌子上的那排书,知道我爱看书。我正在犹豫中,明天要不要去林给的那个地址那里。我思忖了一会儿,决定还是明天去林给的那个地址那里去一趟。有些事毕竟是要面对的,逃避不是办法。我委婉的拒绝了她,说明天有事。思敏又发来消息:“是这样啊!那我后天给你送过来。”言语间有些小失望。
  
   我又问她是什么书,书名叫什么名字?我有些好奇。思敏发来一个俏皮的表情,接着又发了一条消息:“哼,就是不告诉我,急死你。”
  
   我回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思敏回道:“跟你开玩笑的啦,书名叫《流浪的荒岛》”。对于这个书名,我有些期待这本书了。再三表示感谢后,我以待会儿还有事结束了聊天。
  
   我把手机扔在床头,想起明天要去那个地址那里,我在百度地图上搜索了向阳路二十三号,那是一家宾馆的地址。
  
   关上手机,头昏脑涨。我到底是怎么呢?情绪低落到了极致,我像个被掏空灵魂的人,只剩一副躯体还在人间苟延残喘。我只想找个人聊聊天,谈谈心。找谁呢?我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太熟悉的人不太好,如果他不够了解你,反而会把你的事当成笑话来听。稍微陌生的人又感觉没有谈话的兴致。索性不找人聊天了。
  
   打开手机看了电影《我的左脚》和《听见天堂》,这两部电影以前我都看过,是和灵禅一起看的。看完后,我有些魂不守舍。
  
   打开门走到走廊上,天色有些晚了。远处的人家都开了灯,万家灯火在我的眼中燃烧着。我趴在阳台上,静静地感受着,静静地聆听着,周遭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同时又那么陌生。
  
   我咬咬牙,给自己打气道:“小子,加油,去得到你应该得到的东西吧!”
  
  未完待续
  
  二零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于成都,竹鸿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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