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特卡罗正规网站:阿夏虽然恨崎山,田原掉过

日期:2019-10-08编辑作者:文学文章

蒙特卡罗正规网站,1田原典太回到了报社。编辑室里灯火通明,副主任赤星拿着红笔专心致志地修改稿件。“赤星君!”田原招呼他。“喔。”赤星应了一声,并未放下红笔。田原凑到他耳朵跟前说:“关于武藏境杀人案的事。……”“晤。”赤星不吱声,仍然改他的稿子。“这件案子有点门儿了。”“是吗?”赤星拿起放在烟次缸边的烟头衔在嘴里。“这儿没法说,能不能给十分钟的时间?”“行。”赤星挪开椅子,将红笔扔到桌上。编辑室旁边有好几间小会客室,田原典太将他领到其中一间。“什么事啊!把我领到这儿来?。……”赤星嘴里衔着烟头,笑嘻嘻地叉开腿坐到椅子上。“那个沼田嘉太郎在名册上查到了。他曾经在P税务署人税科工作过。”“唔。”赤星若无其事地仰着头看天花板。“可是,他在去年这个时候从P税务署辞退了。是被迫的,跟竹川商事公司的逃税案有关。”“什么?”赤星掉过脸来,将短烟头扔进烟灰缸,田原的话引起他的强烈兴趣。田原将沼田的情况一五一十向他作了汇报,赤星的鼻子“哼”、“哼”地听他讲。这是他的老习惯,鼻子里“哼”,证明他的热情正在升高。“这太有意思了。”赤星操着故乡关西的方言兴奋地说。“阿田,这事一定山我们来干,你再去会计师那儿,把二年前的名册和现在的名册对照一下,找出当时P税务署法人税科长,股长的名字,再查一下,现在调到哪儿工作?”“我明白了。不过,我们这样做行吗?”田原在汽车中考虑过一个计划。“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警察当局对此案子至今尚未公布侦查内容。我猜想侦查本部尚未查明受害者的身份。这样,我把受害者的身分告诉他们,让他们将现在的侦查情况告诉我,作为交换条件,你看怎么样?”赤星鼻子忽然通了气,叉起臂膀,凝视天花板。“行啊!”他突然大声说道,“我看这办法行。那些刑警老爷们是套出话来的,你拿着这个交换条件去,他准会告诉你,你们不要透露给其他报社,说这是侦查上的秘密。阿田,这样行不行?”赤星说完话,便忙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赤星君,等一等。”田原赶忙制止他。“受害者究竟是不是沼田还没有弄清楚。有必要落实一下。沼田的老家在九州大分县中津市,请您给中津支局打个电话,让他们查对一下。”“行。你把住址写给我。”田原将笔记本上写的从须永友子那儿听来的住址拿给他看。赤星拿着笔记本匆忙地走出了会客室。田原典太驱车又来到会计师家。天已黑了。会计师家的正门亮着灯。“又来调查什么?”会计师见田原又来了,笑嘻嘻地问道。会计师听完田原的要求,立刻从书架上拿出《东京国税局管辖税务署职员录》。田原白天查过一遍,此刻有了目标,比较容易查,只要查出沼田嘉太郎前年呆过的税务署法人税科长和股长的名字就行了。法人税科科长叫崎山亮久,股长叫野吉欣平。从去年的名册上看,崎山亮久已调任R税务署的法人税科科长,而野欣平已升任该署的间接税科科长。碰巧两人都在同一税务署里。他顺便又查了一下署长的名字,叫尾山正宏,也把它在笔记本上。“查明白了吗?”会计师微笑道。“谢谢。”“你到底查什么?”会计师问道。田原典太幽默地一笑,不做声。“报社的人什么都查,连税务署职员名册也耍查,真没想到。”会计师眯缝起眼睛,嘴上衔着烟。“先生。……〃田原说:“R税务署的尾山正宏资格相当老吧!”“R税务署的署长?。……”会计师抬起头想了一会。“那尾山不过三十岁左右。”“呃?这么年轻就当税务署长,能行吗?”“他是大藏省的官吏。”会计师答道,“象他这样的人叫做‘秀才’路线。这个尾山以优秀的成绩毕业于东京大学,通过高级国家公务员考试,再加上在大藏省里有关系,将来肯定会出人头地。也就是所谓干部侯补生,先下放到基层锻炼作为实习。他出任R税务署署长是为将来的飞黄腾达奠定基矗在这儿呆二年再调回大藏省,顺着自动电梯往上升官,懂了吗?”“呵。原来如此。”田原典太点点头。他原以为税务署署长长时间在各署任职,到了四十多岁,才熬上个署长当当。他没想到竟有这样年轻的署长,这是他认识不足。“这个尾山君怎么啦?”会计师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地问。“不,这个尾山没有问题,是他底下的人有点儿问题…………”田原说到这儿便打住了,再往下说难免说漏了嘴。“是啊!这世上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啊!。……”他轻描淡写地搪塞过去。田原典太在银座的茶馆里消磨了一会儿,看看表,已经十一时了。他早打听到侦查主任的住宅在获洼,从银座去约需五十分钟。田原给社里打了个电话,要辆汽车。没想到接电话的是赤星副主任。“喂,阿田,刚才中津支局来了电话。”“呕?已经查明白了。”“你等一等,我把电话记录念一下。……你听着。沼田嘉太郎的住宅在中津市大贞XX番地,现由嘉太郎的亲哥哥夫妇住着。据他哥哥弥一说,嘉太郎在十个月以前曾从东京回来过,不久又返东京,从此没有消息。嘉太郎有妻室,在他因涉嫌贪污受警察审查期间同他离了婚。据弥一说,沼田嘉太郎长期在东京P税务署供职,因贪污事案被辞退。……”“是吗?这么说,没错了?”“没错,跟你估计的一样。好好干吧!”赤星副主任鼓励他。2武藏境杀人案侦查本部的主任是警视厅侦查一科的三木警部。因工作上经常打交道,田原和他挺熟。他敲开警部住宅的门。出来迎接的正是警部本人,脸上不甚高兴。“哟,什么事啊?”“主任,我是为武藏境杀人案来的。”田原的话只说了一半,警部一口拒绝了。“不行,目前什么情况还不了解。”“不,您听我说完嘛。不瞒您说,今晚我有好消息向主任汇报。”“别逗了,你还能有什么好消息?”主任把手揣在怀里,不理踩他。“你不要用花言巧语套弄我,我现在什么情况都不了解,正伤脑筋哩!”“不,您不要发愁嘛,我给您想办法。”田原说。“只耽误您十分钟时间,你听我说完嘛。”主人咂了咂嘴。“真拿你没办法,好,进来吧!”田原被领到一间四铺席半的茶室里,太太“咯嗒咯嗒”地不知在厨房里忙什么,一会儿端出两杯掺冰水的威士忌。“深更半夜来打扰您,真对不起。”田原对太太表示歉意。“不,不,没有东西款待您。……”主任的情绪似乎好了一点:“喝吧。”“呵,谢谢!”田原端起酒杯说道:“主任。……今天我真是有好消息向您汇报。”“晤。”主任并不怎么起劲,托腮端起酒杯,睡眼惺松地说,“什么事呢?”“……那个武藏境杀人案的受害者的身份己经查明了。”主任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什么?真的吗?”“我不会撤谎的。”田原沉住气,取出香烟,点燃了火。三木主任默默地凝视他的举动,他在判断田原说的是不是真话。“这事儿只有我们社知道。”田原说。“为什么只有你们社知道呢?”“有人来反映的。”“呃?去你们报社反映?”主任顿时觉得这是真活,露出羡慕的眼光。“究竟是怎么回事?”主任的声音也突然变得温和了。“你不必这么哄小猫似的,悄声怪气的,我既然登门拜访,当然一切都向您摊牌。”“哪是啊!喝吧!”主任指了指酒杯。“我正喝着咧,怎么?一下子变得客气起来了!”“得了吧,反正想了解情况,你和我是一样的,都得讨好对方,对不对?”“您这话我可以理解,为了交换情报,有一件事情必须取得协议。”“协议?”“就是说,我现在知道受害者的身份,而侦查本部还不了解,反过来,你们的侦查工作进行到什么样程度,我们也不了解。因此请您把侦查情况如实告诉我,而我呢,将受害者的身份告诉您。”说罢,田原抽了一口烟。“晤,”主任霎时间不知所措。他正在考虑田原典太提出的换交条件。但主任发现田原并非虚张声势。田原若无其事地凝视壁上的画。主任终于认输了,干脆地说:“好吧。”“您接受这个交换条件了?”“接受。”主任喝了一口酒。田原掉过脸对准主任说:“那么我说,那受害者。……”刚一开口,主任赶忙从挂着的西服口袋中掏出笔记本和铅笔。这时,太太又从厨房端来下酒菜。“喂,等一等,先别进来。”主任申斥道。主任拿起铅笔和本子:“好,说吧!”“受害者叫沼田嘉太郎。”“沼田嘉太郎。”主任一个字一个字嘟囔,正确地写在本子上。“他原是东京都P税务署法人税科科员。”“什么?是税务署的官吏?”主任照写不误。“他的故乡估计是。……”“喂!”主任制止他。“估计之类,似是而非的话我可不要听。”“不,不,因为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但大体上不会有错。”“唔,你说吧!”“九州大分县中津市。”主任又记下。“这个沼田嘉太郎一年前辞职了。”“是的。”主任也把达话写上了。“就是这些。”“什么?”主任手里拿本子问道:“你是不是还有其他情况没说出来。”主任象审问嫌疑犯似地目光锐利地盯住他。“没有了。主任!我们社只知道这点情况,就是这一点点,也是我们社的特殊新闻。”“晤。”主任用铅笔敲敲笔记本,“我们什么情况也不了解,你的话可信吗?”“保险没问题。”“好!你向我提供这些情况,谢谢。”主任发现田原不会再说下去,看了看笔记本,表示满意。“那么,这下轮到主任您说了!”“好!”主任仔细地把笔记本收起来。“你喝吧!”“我喝不下。你快说吧!”“不要着急嘛。”主任拿起酒杯在灯光下照了照。“告诉你,这个嘉太郎在一家酒吧间连续呆四小时只喝两杯带冰块的威士忌。”“呃?——这怎么回事?”田原典太脖子伸得长长的,表示不解。“事情是这样的——”主任开始说道。

1“阿夏这个女招待。……”归途中,在汽车里田原典太对时枝伍一说,“她迷上了崎山亮久。因为崎山从那以后,不跨’春香'的门,她把我叫到另外一间房间,托我将崎山拽来。那个象狐狸般的女招待是阿夏的朋友,是她领我去的。”“呃一”时枝背靠在车座上,喷出来的尽是酒味。“这事情真是碰巧了,又遇上迷恋崎山的女人。我倒想见见崎山到底是个什么样。”“最初也许是崎山主动的。我详细问过,从去年春天起,崎山就到这‘春香’来吃吃喝喝,起先同来的是土木建筑的承包商,后来是五金公司,都是他的关系户,那两个麻将搭子是从去年七月才换的。”“呃,那时候,他不是刚调到R税务署吗?”时枝愣住了。“是啊,这些家伙们不上自已管区内的菜馆吃喝。据阿夏说,从去年春天起,崎山经常来‘春香’,爱上了阿夏,多的时候一星期内来三次。”“简直玄咧!”时枝说。“都是管区内的关系户业主付的钱。花自己的钱吃喝,玩女人,那随你的便,可是让人家掏腰包,太岂有此理了。他一定跟关系户业主说,上‘春香’吧!”“碰上这样厚颜无耻的税吏算是倒霉了。强要人家‘供应’,并不认为这是贪污。”“崎山总给阿夏一点小恩小惠罗?”时枝问。“他骗阿夏,夸口说由某某公司出上一百万、二百万资金,让她开个小饭馆,税金方面,有他的面子在,不论哪个税务署,让他们减免一点。”“阿夏上了当吗?”“据阿夏说,她重情义,就是一辈子在这儿当女招待也没关系,只要崎山说句良心话,说罢哭了起来。”“你瞧,要是真的被女人缠上了,可了不得。”“可是,不知为什么,崎山从今年二月再也不进‘春香’的门了。野吉也不露面,当然那麻将搭子也不来了。阿夏说,那些人来不来跟他没关系,只是崎山不来使她太悲伤了。”“为什么不打电话或写信呢?”“崎山平时严禁她这样做。阿夏也不管这禁令,给R税务署打过电话,不是说不在,就是说出差了。她曾经用男人的名义写过信,也是杳无音信,阿夏最近灰心丧气,工作时心不在焉,有时候莫名其妙地哭起来。”“阿夏疯了吗?”“她说,她对崎山是很够意思的。前些日子,有两位刑警拿了张照片来,问她认识不认识这个人,她怕对崎山不利,就说不认识。”“什么?”时枝立刻坐起来问道。“刑警拿着那张沼田嘉太郎被杀害的现场照片,来问过她,以后又问过她好几次,她坚持说不认识。当然刑警并不知迫受害者姓沼田。”“唔。阿夏见过沼田嘉大郎吗?”“她说,去年年底,她出去给客人买烟时,有个很象照片上的人叫住她,偷偷地问她崎山君在里边吗?后未她把这事告诉崎山,崎山立刻变了脸色。”田原把从阿夏那儿听来的话,一五一十告诉给时枝。“这太有意息了!”时枝拍拍手道:“你是不是接受了阿夏的委托?”“那当然接受罗。我还给她一张名片,不过我没给她打保票。”“这怎么都行。总之,这个女人的出现太好了。也许她会帮我们的忙。”“你打算利用她吗?”“是埃没有办法,为了大义名分只能这样做,她能把崎山、野吉的两个麻将搭子的真相告诉我们也行埃”“不,这个恐怕她真的并不了解,这始终是个谜。”“别说这种泄气话。”时枝絮絮叨叨地说:“要是这个女招待能站在我们这边,以后经过细致的工作,总会有收获的。”“可是这事情不简单啊,她要我把崎山拽了去,这是个难办的事。弄不好,我们的真面目倒暴露了。”时枝叉起胳膊,考虑了一会儿,说:“得啦,反正先去看一看这位法人税科科长崎山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许见了他,我们会想出好主意来。”2第二天上午十时,田原典太和时枝伍一走访R税务署。他们把汽车停在稍离开的地方,步行去。推开税务署门,内部的格局和其他税务局相同。长长的柜台里边,排着好几行办公桌,职员们正在办公。法人税科、间接税科的标志竖在桌子前面,靠里边的科长席上都空着。崎山法人税科科长、野吉间接税科科长部不在办公室里。是外出了呢,还是暂时离开马上就回来?他们正想问靠近柜台的职员,忽然有人大声嚷道;“希罕,你俩怎么凑在一块儿来了?”田原一看,原来是其他报社熟识的记者,酸溜溜地瞧着他们。田原心想;糟了!急中生智,一转念说道,“我们是来拜访这儿署长的。”“呃?你们来采访署长?”记者诧异地问道。“晤。”田原想起他在会计师家里查名册时,曾经听会计师说过,这儿的署长是所谓“于部侯补生”,很年青。田原说,“编辑部搞了一个没有多人意思的计划,让我们来采访年轻的将来有提拔可能的税务署长,写个报导。听说这儿的暑长最有希望。”“呵,原来如此,”那记者立刻失去兴趣。“署长正好在。”说罢,头也不回地大步向门口走去。田原典太和时枝伍一对别的报社记者说要会见署长,恰好让一位年轻的职员听见了,凑过来问道,“你们耍见署长吗?”两人面面相觑,无可奈何,只得说;“署长在吗?”“现在正在他房间里。”田原递过名片,心想,“最好回答现在忙,不能接见。”不料,那年轻的职员折回来说,“请!”两人被领到尽里边的署长室。好象是单间。他俩轻轻敲敲门。“请进!”里面有人答应。两人推门进去,在一只大办公桌前坐着一位瘦得要命的年轻人。他转过椅子朝这里瞧了一眼,窗户射进来的光映照着他的跟镜片。看来他至多只有三十岁,署长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请!”说话声音非常柔和。田原和时枝只得硬着头皮坐下。署长递过名片来,他那手指象女人那样纤细,漂亮。名片上印着“尾山正宏”“您正忙的时候来打犹您。……”今天又不是有目的来拜坊的,田原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只得一本正经地说:“今天我们有点事来请教您。”“唔。”署长抬起眼皮,看了田原和时枝一眼。他前额宽广,长脸,五官端正,可以说是典型的‘秀才’相,这容貌堂堂的男子盯住田原看,田原顿时产生一种对忧等生的自卑感,因为他在大学时代成绩并不好。他曾经听说过,在官吏中,大藏省的人成绩最为优秀。据会计师说,这位尾山正宏走的是“秀才”路线,在这儿当两年税务署长作为实习,然后再调回大藏剩想到这里,他再看看署长服装整洁,就象马上外出似的,胸袋上插着雪白的手帕,态度潇洒,猛一看,不象是位税务署署长。“今天我们想了解一下您管区内的征税成绩。”田原装模作样地拿出笔记本和铅笔。“好!”年轻的署长稍一低头,思索起来。他的态度十分谨慎小心,不愧是“秀才”,在回答问题前作好充分准备,似乎不会象一般官吏胡言乱语。“是啊!”尾山署长抬起头来,静静地说,“从目前来看,征税成绩大体上是良好的。是不是举一些详细数宇?”田原并不想听数字,急忙说;“数字就不要举,请您谈一谈您管区内的大体情况。”尾山署长从漂亮的烟盒里掏出一支香烟,又用他那纤细的手打着了打火机。“成绩大体良好,那是署长您到任以来经过努力而取得的吧!“时枝立即从旁客套起来。“不,不。那不是我的成绩。”尾山署长露出女人一样的微笑;“那是因为整个经济形势好转,全体职员的努力以及纳税者的合作。〃”是的,是的。“田原赶忙记下。可是他俩几乎没有经济常识,不知道再问些什么好,自然而然只能问些署长私人的事。时枝问道,“署长先生,失礼得很,不知您哪一年大学毕业?”“昭和二十七年。”“太年轻了。”时枝感叹道,“来这税务署前您在哪儿工作?”“来这儿以前,我在大藏省主税局。”“呵。”田原想道,主税局是大藏省的中枢机关,是“秀才”云集的地方。“署长先生,您的家庭。……”田原接不上话茬来,只得想些话来装门面。一谈到家庭问题,便转入了采访的一般常规。“只有我和妻子两人。”“呵,是吗?孩子呢?”“还没有。”尾山署长的脸上又浮起温柔的微笑。田原想起会计师的话来。在官吏中有所谓“干部路线”。这个尾山以优秀成绩毕业干东京大学,通过国家高级公务员考试,再加上在大藏省有后台,将来肯定会飞黄腾达。做为所谓“干部候补生”,先到基层来实习,然后平安无事地调回大藏省,一步一步地往上升。“署长先生,您有些什么爱好?”“不,我这个人没有什么爱好。”尾山署长伸手弹了弹烟灰,“至多几下下围棋罢了。”“嗬,下围棋吗?那一定是位高手罗!”“不,不,我结后以后才学的。没什么长进。”“结婚以后学下棋,那太有意思了!”时枝趁势接下去,“是不是受太太的影响?”“不。”署长苦笑地摇摇头,“并不是受内人的影响,她倒不会下棋,主要是岳父特别爱下棋,所以我也学会了。”“您岳父大人也爱好这一门。……”“不,他也不是专家,岳父也是大藏省的官吏,在业余棋手中他算得上是位高手。”这句话钻进了田原的耳朵。原来他的岳父是大藏省的官吏。“对不起,访问岳父大人的尊姓大名。”“他姓岩村。”“是。”田原立刻记下。“实在冒昧得很,不敢动问,岩村先生担任什么职务?”署长的视线从田原的脸上扫过,意思是我说出“岩村”,你应该知道他是什么人。“大藏省的次官,半年前过世了。”田原心中一怔。这位秀才不仅因为学校成绩忧秀,而且在大藏省里有硬靠山。“是。那个。……”田原一时又接不上话茬。尾山署长若无其事地悠然自得地抽烟,这位次官的女婿给了新闻记者满意的答复。后来,田原和时枝了解到,这位岩村次官是执政党实力派的一员,在大藏省内也是实权派。最后,田原和时枝说了一些客套话,装装门面离开了署长室。尾山署长殷勤地送他们到门口,圆滑、周到。两人穿过办公室,只见刚才空着的法人税科科长和间接税科科长席上都有人了。田原的目的是来看这两个人的,他触了触时枝的肩膀,来到正门旁边人来人往的去处。“给我一支烟。”田原向时枝要烟,顺便从口袋里掏火柴,乘机观察两个科长的面貌。法人税科科长崎山亮久看来四十四、五岁,细长的脸,鼻子底下留着短须,俨然是个对部下发号施令的税务署的官吏。“春香”的女招待阿夏竟会看中这样的人,实在令人意外。另一个科长野青欣平从相貌上看是与崎山相反的类型,年龄相仿,胖乎乎的红脸膛,正在专心致志地翻阅文件,记住这两个人的脸容,就算达到今天的目的。田原和时枝满意地拉开税务署的门,向外走。3刚交四月,初夏的太阳照得人头昏目眩。“怎么办呢?”田原问时枝。“是啊!”时枝考虑了一下,“反正暂时还不能写消息,又没有什么可汇报,先找个地方喝点冷饮吧!”在通往车站的商店街上,两人找了家冷饮店,喝了杯汽水。“这位署长真是位令人羡慕的人物啊!”时枝擦擦汗说道,“这么年轻就当上税务署长,真是不多见,不光是‘秀才’,还得有相当硬的靠山。是不?”“是啊!第一次听说,那位署长太太是次官的女儿。有了这样的关系就不愁出人头地了。”“我上大学时,也有个年轻有为的教授,后来一打听,原来他讨了学界老前辈的姑娘做老婆。学界也罢,官场也罢,靠裙带关系上去的人不在少数。”“先不说这些。你瞧那两个科长怎么样?”田原啜着汽水说道,“先不说那个野吉,你瞧崎山那么瘦还那么喜欢女人,阿夏还拚着命缠他,女人的心情真是难以理解。叫我才不喜欢这样的男人。”时枝笑道:“不能光看人相。崎山这样的人很吃香,自有许多业主请他,吃喝玩乐都不用自已掏腰包,有这么个条件,女人自会上钩的,那些当女招待的人格外软弱。”“是啊,象他这样的买卖很难找啊,想吃,想玩不用自己掏钱,一个电话,就让关系户付了。”“这当然是贪污,但他们这些人早已习以为常。脑子里根本没有‘贪污’这个概念。”总之,先回到报社再说,两人坐上报社的汽车。进了编辑室,恰好是晚报截稿时刻,人们忙得不可开交。赤星副主任正拿着红笔在办公桌上改稿。“我们回来了。”田原向赤星报到。“呵,回来了?”赤星放下笔,抬起头来,脸颊沁着油汗,他是个好出汗的人。“怎么样?进行得顺利吗?”赤星赶忙问道。“总算搞到一战俘情况,正要找你汇报一下。”“好吧,我马上就要告一段落了,到隔壁谈谈。”副主任站起身来,把桌上杂七杂八的东西收拾一番,向邻室走去。“好吧!你们从头谈吧!”赤星掏出被揉皱的香烟点上火,悠然地坐到椅子土。田原说道:“昨晚上我们去了'春香'。托你的福,花了公家的钱,美美地喝了一顿。太愉快了。”“愉快倒不要紧,是不是有眉目啦?”“总之,闻到了一点味么,你听着,事情是这样的——”田原把从“春香”的女招待那儿听来的话一五一十地向副主任作了汇报。赤星一边擦着鼻尖上的汗,一边“晤、晤”地应着,一边抽烟。“原来如此,太有意恩了。”他显然表示有兴趣,“既然那个叫阿夏的女招待如此迷恋崎山,我们可以利用她。”赤星很快想出主意来。“我也在考虑。崎山和野吉常到‘春香’去吃喝,自然有关系户,可以肯定他们接受了‘供应’。此外,那位怪人物估计是沼田嘉太郎。沼田从对门里欧酒吧间朝‘春香’观看,其目的是为了监视崎山和野吉的行动。”“他仅仅是监视崎山和野吉的行动吗?”“我不认为完全是如此。沼田京太郎之所以监视崎山和野吉,是因为他过去为崎山他们作出牺牲,他恨他们,因此想方设法威胁他们。这可以从下列情况得到证明。有一次阿夏出去买东西,被沼田叫住,阿夏回来将此事告诉崎山,崎山顿时变了脸色。““原来如此。那么说,崎山和野吉以前在P税务署做的坏事被沼田抓住了把柄,沼田以此威胁他俩,是不是?”“现在还不能明确断定。从P税务署那位年轻职员的话中看,沼田是个牺牲品是肯定无疑的。他们使沼田被迫辞职,事后洋洋自得,对沼田如同陌路人。沼田也下定了决心,监视他们的行动,伺机报复。”“们见了崎山和野吉了吗?”赤星问道。田原苦笑道:“我们去了R税务署,正好其他报社的人也去了,骨溜溜地瞧我们是干啥来的。我们当然不能让他了解我们的目的,灵机一动,想出了个万不得已的主意就说是来拜访署长的。““嗬,后来呢?”“正好法人税科科长和间接税科科长席上都空着,没见他们影子。既然对其他报社的记者说是来谒见署长的,于是就去见一见署长,等他俩回来。”“见了署长,怎么样?”“反正又没有什么可说的,只问了问最近的征税成绩如何如何,又问了一下大体情况。署长很年轻,还不到三十岁。”“不到三十岁?呵,他是从大藏省来的,不久还得调回去,是不是?”副主任很了解大藏省的所谓“秀才路线”。“是的。这么年轻就当上了署长,真使我们吃一惊。后来问起他的家庭情况,才明白他出人头地的原因,原来他的老婆是前次官的女儿。”“呵!原来如此。”赤星副主任眨巴眨巴眼睛,想起了次官的名宇。翘起下巴说,“是岩村吧!”“是的!”“前次官岩村是执政党实力派T的手下干将,凭这个靠山,怪不得那么年轻就当上了署长。……”赤星弹了弹烟灰。“大体情况已经明白了。不过沼田嘉太郎的被杀是不是和野吉、崎山有关,此刻还未搞清。今后你们打算怎么办?”赤星副主任看了看他俩的脸。“首先调查他俩的个人行动,重点放在P税务署时期。经过详细全面调查,弄清他俩究竟干了些什么坏事。‘春香’的女招待阿夏同崎山的关系很深,她可能听到崎山说过些什么。当然这些家伙们的嘴都很紧,不会轻率地说给一个女人听,但总会泄露一鳞半爪。阿夏对崎山喜新厌旧痛恨极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她?““太可怜了。”赤星皱起了眉头,“也没有别的法子,不过要把这个阿夏笼络到我们这一边来,并非易事。”“阿夏虽然恨崎山,但对他还恋恋不舍,她能不能说出对崎山不利的话来,此刻还很难说。不过我们要尽可能多做工作。”“仅仅依靠这一条线,那太软弱了,”赤星说,“是不是可以扩大些?这样更全面。”“话虽这么说,但税务署这种衙门,互相虽勾心斗角,但对待外界却搞统一战线,很难抓住他们的尾巴。不过我们有必要了解一下税务署的轮廓。这该从何着手呢,实在伤脑筋。”赤星副主任托腮沉思。“刚才你们谈到的那位年轻的尾山署长,因为他是‘干部候补生’,也许他很少沾染税务暑的坏风气,也许从他那儿可以了解一些崎山和野吉的情况。”田原脑海中浮起在署长室里会见过的那位“秀才”的脸,看来头脑很灵活,很难从他口中套出他部下的劣迹来。但除此以外,找不到别的办法,只得按照赤星副主任的指示试试看。“你们去署长室,不会有效果。应该闯到他家去。不在衙门里,在他家里也许他会说漏了嘴,这是政治部的记者要从政治家口中套话时常用的手段。”“是啊,试试吧!”

本文由蒙特卡罗正规网站▎官网进入发布于文学文章,转载请注明出处:蒙特卡罗正规网站:阿夏虽然恨崎山,田原掉过

关键词:

蒙特卡罗正规网站  妈妈边纺纱边说,先去参

晚上,煤油灯下,十岁的哥哥和七岁的妹妹坐在妈妈的纺车旁,要妈妈讲故事。 妈妈边纺纱边说:我今天不讲故事,报...

详细>>

小张第二次跟女友正在此处用餐,吃早茶要慢

三个看起来很荣幸的小菜馆里,小张第二回跟女友正在此处用餐。 吃着吃着,小张看见女对象望着铜筷皱眉。 小张猛...

详细>>

田原站着说道,行凶是在尸体开采的现场开展的

蒙特卡罗正规网站,田原站着说道,行凶是在尸体开采的现场开展的。1街东京中心电车线,由梅江区朝八王子方向,...

详细>>

蒙特卡罗正规网站D君就这样看着这张侧脸,  

D君是一个活得非常小心的人。 他走路小心翼翼,回家一定要错过上下班高峰,生怕被车碰着。即使走在乡间小路上,...

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