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已离开黑石湾,Will斯先生告诉小编黑石湾周围

日期:2019-10-11编辑作者:文学文章

人类的本性总容易耽于幻想。当然,极大的可能是“恐怖号”已经离开黑石湾,甚至我们得承认,威尔斯的确昨天曾看见过它停泊在这儿。是否它的三合为一的动力系统由于遭受创伤因而不能前往它在陆地上或水上的那隐藏处,才不得不在黑石湾寻找避难所。可现在,我们在黑石湾却再没见到它的踪影,由此该得出什么结论呢?显然,由于修复完毕,它已经继续航行,已经远远离开伊利湖水域。 从一开始,这种可能性就存在,然而当我们出发赶到这儿时,这种可能性却被我们所忽视了。我们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实,我们本来是应该同“恐怖号”相遇,我们本来应该看到它停泊在威尔斯曾目睹它出现时的黑石湾绝壁底的。 可现在,何等令人失望!我甚至得说,何等绝望!我们的所有努力都已付之东流!即使“恐怖号”仍然在湖上,但要发现它,接近它,截获它,我们却无能为力——而且必须清楚意识到的是——也远非任何人类力量所能办到的。 我们站在那儿,威尔斯和我,无比沮丧;而约翰-哈特,纳布-沃尔克也同样十分颓丧,他俩沿着湖湾岸一路探寻,试图找到“恐怖号”逃遁后留下的任何一点儿线索。 我同威尔斯站在黑石湾口,几乎没说一句话,此刻,我们彼此心照不宣,还有什么话可说呢!在急切的等待和随之而来的绝望之后,我们现在已经精疲力竭,我们精心策划的努力已化为乌有,我们不愿意就此放弃我们的行动,但是如何进行却一愁莫展。 将近一小时过去了,我们仍不死心就这样离开;我们的目光仍然在夜色中搜索。不时地,由于浪花闪烁,一星点光亮在湖面上颤动。突然间,亮光消失,而就在这时,一个愚蠢的然而并非无望的念头却掠过心头:一会儿,我们看到在夜色中出现了一个黑影,仿佛一艘船正向着我们驶来;在我们脚下的湖面上,我们仿佛看见竟升起了一圈圈漩涡,好象河湾底部被什么东西搅动一般。这些想象一个又一个被驱走,它们只不过是我们在绝望中仅存的希望所激起的幻想罢了。 约翰-哈特和纳布-沃尔克此时已出现在我们身边,我首先问道:“有何新的情况?” “没有,”约翰-哈特说。 “河湾两岸都已一一探查过?” “是的,”纳布-沃尔克回答。“我们一直到了浅水区,根本没发现威尔斯先生在湖岸边看到过的那条船的任何影子。” “咱们再等一等,”我说,无法决定是否回到树林去。 就在这时,我们被湖水一阵突然躁动所吸引,在绝壁底,湖水正在往上翻腾。 “这像是大船行进时掀起的波浪。”威尔斯说。 “不错,”我下意识他说,放低声音,“干吗会有这种现象?压根儿没有风,难道湖面上有什么东西不成?” “也可能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威尔斯说,不由弯腰向下看。 湖水汹涌肯定是由船在行进时所引起的。不论这船是在湖面下或正从湖外向着黑石湾驰来。 沉默无语,屏住呼吸,我们在幽暗的夜色中四处聆听观望。波浪拍打着黑石湾远处的湖岸,我们能够清楚地听见那从夜色中传来的徐缓而微弱的声响。纳布-沃尔克站在绝壁边缘,身子微微前倾;而我弯下腰望着湖面,湖水正在上涌,不但毫无减弱之势,而且,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强烈。我开始注意到,这种蚤动极其有规律性,正像一艘正在行进时的轮船所掀起的那样。 “没错,”威尔斯肯定他说,向我靠近。 “有一条船正向我们这儿驰来。” “肯定是,”我同意,“除非伊利湖上有巨鲸和大鲨鱼。” “不,肯定是船,”威尔斯说,“是开向黑石湾口,还是正在远离湾口?” “你就是在这儿两次看见过的那条船?” “是的,就在这儿。” “如果的确是同一条船,不会是其它别的船,它一定会再次返回它以前停泊过的地点。” “瞧!”威尔斯低声说,手指向黑石湾口。 约翰-哈特和纳布-沃尔克以及威尔斯和我蹲在湖岸上,朝着威尔斯指的方向望去。 我们隐隐约约看见在夜色中有一团黑影在移动。它的速度很慢,仍然在黑石湾口外以北的湖面上,看起来或许大约如缆绳那样长。此刻,我们甚至几乎听不到它的引擎发出的微弱的震响。也许,引擎已停止运转,船只是以它固有的惯性冲力向前缓行。 看来,这确是威尔斯看见过的那潜水艇,它此刻正象上一次那样返回它在黑石湾的隐蔽处。 如果它的目的只是返回,干吗它先前要离开停泊处?是否它又遭遇到什么新的灾难,而再次减弱了其动力?它似乎在未能修复好时就不得不被迫离开?什么原因使它又再次返回?还有什么其它别的原因使它不能够变形成汽车,冲出俄亥俄州的公路? 所有这些疑问在我的脑中接踵而至,我无法回答。此外,威尔斯和我一直在为以下的猜测寻找令入信服的理由,即,这确是由“世界主宰者”所指挥的“恐怖号”。他以此名写了一封蔑视美国政府的信;但这一假设的前提仍尚未被证实,虽然我们确信如此。 不论这是什么船,此刻它正在慢慢而隐秘地在夜色中继续向我们驰来,显然,这位船长非常熟悉黑石湾的深水道和湖岸,因为它居然敢于在黑暗中航行。甲板上看不见任何灯光,从其船舱的任何缝隙中也没透射出一丝光亮。 一会儿,我们听见船体缓慢前行时发出的低低的机械声。由漩涡形成的浪花愈来愈猛烈,很快,船到达了“码头”。 “码头”这一字眼只适用于这儿,确切地说表示某一位置。在我们脚下的绝壁形成了一个平台,高出水面五、六英尺。垂直向下,恰似一个可以停靠的码头。 “咱们得离开这儿,”威尔斯低语,一把抓住我的手膀。 “不,”我回答,“我们会被发现。我们得在岸上蹲下!要不,躲在岩壁缝里。” “行,我们跟着你。” 时不可待。黑色的庞然大物此刻已经到达,在略略高出水上的甲板上,我们可看见两个人影。 不,是三个人,不过甲板上只有二人。 我们不声不响地回到树林下的峡谷。岩壁上有几处可以躲藏,伸手可及。威尔斯和我在其中一处蹲下,而我的两位助手蹲在另一处。如果“恐怖号”上的男人上岸时不会发现我们,而我们却能看清他们,我们就可以见机行事。 船上传来了轻微声响,有人在用英语交谈。显然船准备在这儿停下,就在这时,有人向我们刚才曾站立过的码头抛出一根粗绳。 身子微微向前,威尔斯看见绳子被一位跳上了码头的人抓住。接着,我们听见在地面上传来挂钩在地面的摩擦声响。 片刻,河滩上响起了脚步声,两位男人从峡谷上来,在一只船用手提灯的照耀下,攀登到森林边缘。 他们要到何处?难道黑石湾是“恐怖号”定期的隐避处?是否它的船主到这儿来贮藏物资或供给品?他们到这里难道是为了养精蓄锐,当他们忽发奇想,在他们远航中来到大陆的这一地区时?他们是否对这儿人迹罕至的荒凉处所非常熟悉,因此根本不用担心会在这儿被发现? “咱们怎么办?”威尔斯悄语。 “等他们回来,然后——”我还没说完就感到一阵惊恐。船上的那俩人离我们只有3英尺,其中一位正好转过身来,船用提灯灯光照亮了他的整个面孔。 此人正是在长街对我监视跟踪的两名陌生人中的一个。我肯定没认错,正如我的老仆那样能认出他一样。正是他,正是我没能找到更进一步线索的那两位跟踪者中之一个!毫无疑问,给我的恐吓信正来自他们,因此也必然从“世界主宰者”那儿寄发的,其执笔者也一定是“世界主宰者”。我再一次寻思,这一机器同爱里巨峰有无联系。 我悄声耳语,告诉威尔斯我的发现,他只说了一句,“简直不可思议。” 同时,两个男人继续向树林走去,在林中拾捡树枝。 “要是他们发现我们的宿营地?”威尔斯喃喃地说。 “没危险,只要他们不再往树林走得太远。” “要是他们真的发现?” “他们会很快返回船上,咱们要切断他们的退路。” 在停靠船的湖湾,再没传来任何声响,我离开躲藏处,从峡谷上下到码头,站在牢牢地固定着挂钩的位置上。 “恐怖号”停在那儿,缆绳的一头没有任何动静,甲板上见不到任何灯光;在船侧和船舱也没看到任何人影。是否机会千载难逢?我是否应该跳上甲板,在那儿等待那两人回来? “斯特拉克先生!”威尔斯站在我身边悄声说。 我匆忙转身蹲在他旁边。是否现在去占领船已经太迟,是否我们的举动会因为被看守船只的人发现而最终导致失败? 情况确是紧张,携带船用提灯的那两个男人此刻正从峡谷返回,很快就要到达船停放的地点。显然,他们还没有生疑。两个人都抱着一捆树枝,他们终于回到码头。 其中一人提高嗓门,虽然声音并不那么大。“嗨!船长!” “我在这儿,”船上传来声音。 威尔斯在我耳边低声说:“有三个人。” “也许是四人,”我回答,“或者五到六个人。” 情势变得复杂起来。对付如此多的船员,我们应该怎么办?任何一点微小的大意疏忽就会前功尽弃!不仅因为两个男人已经回来,他们是否带着树枝返回船上?是否船会马上离开河湾?或者一直到天明都停在这儿?如果它开走,是否意味着我们将不知它的去向?它也许将离开伊利湖水域,再从陆地上越过邻近诸州;或者仍然顺着底特律河边的公路,再到休轮湖以及大湖区。在黑石湾这样狭窄的水域中,这种情况难道会再次发生? “至少,”我对威尔斯说,“我们有四人。他们没料到有人袭击;他们会大吃一惊。结果如何还难以预料。” 我正要召集我的两名助手,威尔斯又抓住我的手,“瞧!”他说。 我们看见一个人正示意船向石壁靠近。果然船向着石壁靠拢。我们听见船长对在岸上的两人说,“一切都准备好了吗?上船!” “船长,是的。” “这儿还有两捆柴火?” “两捆。” “再跑一次,全部柴火?大都可以运上恐怖号。” “恐怖号!”不错,正是它! “是的,只需一次。”其中一人说。 “好极了,天明时我们出发。” 难道这时有三人,或者说只有三人在船上?船长,即世界主宰者和其它二个男人。 显然,他们想把最后二捆柴火带上船,然后不再上岸,在船上睡上一觉。是否我们应该在他们能自卫反击以前,突然进攻他们? 面对这位留守在船上的,具有非凡毅力的船长与其试图接近船并将其截获,威尔斯和我都认为,我们最好不事先惊动他的船员,等到他们熟睡后再动手。 十点半,岸上再次传来脚步声。一个男人举着提灯,同他的同伴再次攀上峡谷向树林走去。当他们远去,威尔斯迅急离开,我向我的两名助手示意作好准备,我悄悄跟在他后面来到河湾边缘。 “恐怖号”在靠近缆绳一端的水面上停泊着。据我判断,它的船形长而细,像一个纺锤,没有烟囱,没有船桅,没有船索,正像当它在新英格兰沿海海域中出现时人们所描述的那种形状。 我回到我的隐身处,我的其它助手也各就各位,我们佩戴好手枪,它们将会大有用场。 两个男人到达树林后,十五分钟已过去。我们随时等待他们再回到船上。在行动之前,我们至少得再等一个小时,因为船长和他的船员那时都会沉沉入睡。至关重要的是,不能让他们有任何机会将船驶出伊利湖,或潜入水下。 在我的侦探生涯中,我从来没有像现在如此急不可耐。我似乎有某种预感,那两个男人一定还滞留在树林,或许由于某些意外事故而不能脱身返回。 蓦地,寂静被一阵响声所打破,马儿仿佛被什么东西所蚤动,正沿着湖岸狂怒地飞奔! 是我们的马匹,由于被惊吓,或许,由于马车夫的疏忽突然离开林中开阔地,此刻正沿着岸边跑来。 就在同时,那两个男人出现了,这次他们在拼命疾跑。显然,他们已经发现我们的营地,立即怀疑警察藏在树林里。他们意识到,他们已受到注意,而且被跟踪,有可能被抓获。此刻,他们将不顾危险奔下峡谷,将缆绳解开;无疑,将试图跳上甲板,“恐怖号”将会以流星一样的速度消失,我们的进攻计划将会彻底落空。 “冲,”我大声叫起来,我们从峡谷一侧攀援而下,试图切断两个男人后退的必经之路。 他们已发现我们,就在这当儿,扔掉柴火,用手枪向我们射击,约翰-哈特的腿上中了一枪。 我们也开火还击,但都未中。两个男人继续奔跑,既没有摔倒,也没有中弹。到达湖湾边,还来不及停下来解开缆绳,他们便跳上甲板,瞬间便钻进“恐怖号”船舱。 “恐怖号”船长纵身向前,握着手枪,向我们射击,子弹从威尔斯身边擦过。 纳布-沃尔克和我抓住缆绳,用力将船拉向岸边。他们能砍断缆绳,从我们手中逃跑吗? 突然,挂钩从石壁固定处猛烈地断开,一个挂钩恰好钩住我的皮带,而这时缆绳在疾飞中将沃尔克击倒在地,我被铁钩和缆绳拖向湖中—— “恐怖号”在它所有引擎的动力推动下,只在湖水中颠簸了一下便高速驰出了黑石湾。

看来,那位隐而不露的发明者又在美国的领土上出现了!他从没在欧洲的公路上或海洋上露面。他并没有穿越大西洋,显然,如果那样得花去三天时间。难道他真的有意把美国作为他显示威力的场所?我们是否应该由此得出结论,他是美国人! 我得坚持这一看法。十分清楚的是,潜艇一定容易地越过东半球和西半球的广阔海域。不仅那异乎寻常的速度在同眼下最快速的汽艇相比下能够使航程大大缩短,而且它能躲避致使航程变得危险的一切惊涛巨浪。暴风雨对它毫无威胁,它只须避开波谷浪尖,在数十英尺之下就能绝对安然无恙。 然而,这位发明者并没横越大西洋,如果他此刻被捕获,他可能就在俄亥俄,因为托莱多是该州的一个城市。 这一次,这怪物的出现一直秘而不宣,只有警察局已通知他出现,我即将相遇的那位特工人员知道。没有任何报刊——许多报纸不惜付出高价试图获取消息——报道此事。我们决定,任务不完成,绝不将这消息公之于众。我和我的助手都将不容许有任何轻率举动发生。 受沃德先生之命同我相见的人是阿瑟-威尔斯。他已在托莱多等我们。托莱多市位于伊利湖西端。我们乘坐的火车在夜间通过西弗吉尼亚和俄亥俄州。一路上没有停留。次日上午,列车抵达托莱多。 约翰-哈特,纳布-沃尔克手上提着行李包,上衣口袋中放着手抢走下火车。也许,我们需要武器自卫。正当我步出车箱,便看见等着我们相见的人,此人匆匆打量已下车的旅客,显然像我一样急切。 我走近他。“威尔斯先生,”我说。 “斯特拉克先生?”他问道。 “是我。” “我奉命前来,”威尔斯先生说。 “咱们可在托莱多停留?”我问。 “不,斯特拉克先生,一切按照你的指示。一辆配有二匹马的马车,在车站外等你们,咱们得立即离开,以便尽快到达目的地。” “咱们可马上出发,”我回答,示意两位助手跟随其后“不远吗?” “二十英里。” “什么地方?” “黑石湾。” 将旅行包留在旅馆,我们开始启程。令我惊异的是发现马车坐位下,藏有足够若干天的供给品。威尔斯先生告诉我黑石湾周围一带是俄亥俄州最荒凉的地区,对于农民或渔民都毫无吸引力。我们将不可能找到一所可供膳食的小旅舍,也找不到可以休息的房间。幸运的是,七月份,那里的气温并不恶劣,即使我们不得不在星光下露天野宿一、二天。 极大可能的是,如果我们此行顺利,此事不会占去我们许多小时。“恐怖号”的躁纵者在他未得机会逃跑以前一定会惊奇万分,要么,他不得不从空中逃遁,迫使我们放弃追捕。 我发现阿瑟-威尔斯约四十岁,个头高大,身材魁伟。我知道作为地方警察局特工人员,他相当出色,声誉很好,临危不惧,总是富于进取精神,不止一次在生命攸关之际表现出其勇敢无畏。在托莱多,当机遇让他置身于追踪“恐怖号”的行动中,他曾在不同的使命中单独承担重任。 马车载着我们沿着伊利湖岸向着西南方向疾行。这一傍依小岛的湖泊位于美国北部边界,一边与加拿大,俄亥俄州,宾夕法尼亚州接壤;另一边则濒临纽约。我此刻之所以特意提及这个湖泊的地理位置,是因为,对于即将发生的事件,这种了解十分必要。 伊利湖面积大约有一万平方英里,海拔高度大约为六百米。由于底特律河的流入,它在西北部同流向西部的更大一些的湖泊汇合,将它们的湖水纳入其中。它也形成某些河流,虽然并不十分出名,如落基河,凯霍加河以及黑河。伊利湖在其东北端通过尼亚加拉河以及举世闻名的大瀑布流入安大略湖。 伊利湖已知的最深处超过一百三十英尺,因此,由此可知其容水量极其丰富。总之,这是由众多景色壮丽的湖泊组成的区域。这儿的陆地虽然离北方还远,但却完全裸露听任北极冷风的肆意席卷。靠北部的区域地势较低,严冬的狂风以其势不可挡的凛冽横扫而过。因此,伊利湖两岸冰冻现象随时可见。 伊利湖区域内的主要城市是纽约州管辖位于东部的布法罗,西部俄亥俄州的托莱多,在南部有同属于俄亥俄州的克利夫兰和桑达斯基。沿湖岸一带小镇和村庄难以计数。交通网自然十分发达,平均年收入估计超过二百万美元。 我们的马车沿着湖边崎岖的很少使用过的公路前行;在艰难行进之际,阿瑟-威尔斯告诉我他知道的一些情况。 不到两天前,七月二十六日下午,威尔斯骑着马向赫里镇奔行,在到达离赫里镇还有五英里时,他策马转入一小片树林,这时候,就在前方的湖面上,他看见一只潜艇竟然在波浪上穿行。他停下来,拴好马,悄悄步行到湖边。从树后,他看见——亲眼所见——这只潜艇正向他驶来,在黑石湾出口处停泊,是否这就是全世界都在寻究追踪的那众所周知的怪船,这一念头使他马上站起来! 潜艇快接近岸边时,从甲板上,两个男人相继出现,登上岸。其中一个是否就是主宰世界之主?自从有关苏比利尔湖事件报道他曾出现之后,他从未露过面?难道这正是从伊利湖底升上水面的那神秘的“恐怖号”? “我独自一人,”威尔斯说,“躲在湖岸边,如果你和你的助手也在那儿,斯特拉克先生,我们四人对付二人,就能在他们登上船逃跑之前将其捕获。” “可能如此,”我回答。“可船上难道没有其他人吗?当然,如果咱们捕获两个,咱们至少会知道他们是谁?” “最重要的是,”威尔斯接着说,“如果他们中的一位竟然恰恰是恐怖号的船长。” “威尔斯,我所担心的是,这只潜艇,不管它是否是咱们要追踪的那一只或其它别的潜艇,可能早就在你返回时,离开湖湾了。” “咱们在几小时后就可以明白了。上帝保佑,但愿他们仍在那儿!当夜晚一到——” “可是,”我问道,“你可继续观察一直到晚上?” “没有,一小时后,我就离开了,骑马飞奔托莱多电报局。深夜才到,立即向华盛顿报告。” “那是在前日晚上。昨天你返回黑石湾?” “是的,” “潜艇仍在那儿?” “在同一地方。” “那两人呢?” “仍然是那两人,我认为,潜艇出了事故,他们才来到这个僻静的地方修理。” “也许如此,”我说,“一定是某些损伤使他们不可能达到他们的隐藏处。如果他们还在那儿。” “我有充足的理由认为,他们得走。因为许多物资已经从船上取下,停放在湖岸上,再说,我从远处能够看见他们似乎在甲板上忙着干活。” “只有那两个人?” “只有两人。” “不过,”我反问,“难道只有两个人就足以躁纵这种高速度的,这种极其复杂的机械,而且一会儿是汽车,一会儿是船,或者又是潜水艇?” “我认为不可能,斯特拉克先生,不过,我确实只看见这两个人,他们好几次走到我躲藏的小树林边,拾捡树枝在湖岸上生火。那地区根本没人居住,而湖湾又位于湖边的最隐蔽处。他们不用担心有被发现的危险。他们似乎对此很清楚。” “你能再把这两人都认出来?” “肯定,一个中等个头,精力充沛而且行动敏捷,胡须浓密。另一位个头小些,可结实强壮。昨天,像上次那样,我在大约五点时离开树林赶回托莱多。我发现沃德先生寄给我的一封电报,通知我你将到来,所在一直在车站等你。” 概括地说,有关此事的消息是:过去四十八小时内,一只潜艇据认为正是我们要搜寻的那一只一直躲藏在黑石湾,停泊修理。也许,这些消息绝对可靠,我们应该发现潜艇仍在那儿。至于“恐怖号”如何来到伊利湖,阿瑟-威尔斯和我经过讨论认为,伊利湖是“恐怖号”隐藏的最理想之处。上次,它在苏比利尔湖被发现,从苏比利尔湖到伊利湖,潜艇可以通过密执安州的公路,但是由于无人报道过其行程路线,而警察和百姓对此事甚为关注,在美国的这部分地区特别严加防范。更有可能性的是,“恐怖号”是通过水路来到伊利湖的。整个大湖区域及其支流一带航行极为方便,可说畅通无阻,以潜水艇的特性,它能容易地从水道中通过而不为人发现。 现在的问题是,是否“恐怖号”已经离开了湖湾,或者等我们试图截获它时,它已逃遁。它又驰向何处?不论如何,要跟踪它并非易事,在布法罗港以及伊利湖的另一端停泊着两艘鱼雷驱逐舰;我离开华盛顿之前,沃德先生曾告诉我此事;而且,发给驱逐舰司令官的电报上明确说,如果必要,驱逐舰可出发追踪“恐怖号”。不过,尽管驱逐舰速度极快,又如何能与“恐怖号”相匹敌呢?而且,如果潜艇沉入水下,驱逐舰更是束手无策。此外,阿瑟-威尔斯断言,即使开战,驱逐舰也毫无优势可言,仅管有众多水兵以及枪炮。因此,如果我们今晚不能成功,对“恐怖号”的袭击就将以失败告终。 阿瑟-威尔斯不止一次对黑石湾进行过探查,对其地理地形情况的了解极其熟悉。黑石湾大部分水域边缘是陡峭的为湖水重重拍击的石壁。湖湾最深处大约三十英尺,因此,“恐怖号,”可以在湖面上或水下安身。有二、三处绝壁与沙滩相连,形成了若干小峡谷,这些峡谷长约二、三百英尺,一直向上延伸至树林。 我们的马车到达树林时,已是傍晚七点。即使在树林的掩映下,日光仍然能使我们容易地看清楚周围的一切。如果我们在日光下穿过树林到达湖湾边缘,我们就会被暴露在“恐怖号”上的两位男人的视野之内;如果“恐怖号”仍然在那儿的话,这就必然会惊动他们,让他们好逃之夭夭。 “最好就停在这儿?”我问威尔斯,当我们的装备运到树林边时。 “斯特拉克先生,不行,”他说,“咱们最好把马车停在树林深处,那儿不容易被发现。” “马车能进入树林吗?” “行,”威尔斯回答,语气很坚定。“我对树林一带进行仔细探查。离这儿大约五、六百英尺远,有一处林中开阔地,我们可以在那儿安全地藏身,马儿也可以在那儿吃草,天一黑,咱们就得赶到绝壁边缘沙滩上,绝壁恰好扼守着黑石湾的出口。因此。如果“恐怖号”仍在那里,我们就能够截住它,不让它逃跑。” 我们急切地等待着开始行动,显然,如威尔斯所说那样,晚上行动最好。也正如他所说,我们正好充分利用行动开始前的这段时间。此时马车已经因为卸给养品而空无一物。让马拉着空马车。我们握着马勒,牵着马朝茂密的树林走去。高大的松树,坚实的橡树,还有柏树稀稀疏疏地散布在各处,使我们头顶上的夜色明显幽暗。我们的脚下是由散乱的牧草,松叶以及朽叶覆盖着的林地。树木上部的枝叶如此茂密,落日的最后余晖根本无法从这儿穿过。我们不得不摸索着前行,无须任何驱赶,十分钟后马车到达林中开阔地。 这一开阔地四周是高大的树木,形成一个椭圆形平地,野草十分茂盛。这儿天色仍明朗,或许,夜色在一小时后才降临。因此我们仍有时间为夜宿作好准备,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艰苦行进后,在这儿稍加休息。当然,我们急切地渴望赶到湖湾,想知道“恐怖号”是否仍在那儿。然而,我们不得不告诫自己务必谨慎小心,再忍耐一会儿,夜幕降临,我们就能够到达那具有控制优势的隐秘地位置。威尔斯特别强调必须夜晚行动,尽管我心情迫切,我仍认为这样做方可万无一失。 马儿未卸装,由替我们赶马车的车夫负责照料吃草。把给养品包打开后,约翰-哈特和纳布-沃尔克就在高大的柏树底部的草地上将食物摆放停当。这使我回想到在莫干顿以及欢乐田园村的森林散发出的那芬芳。我们又饿又渴,食品和饮料也不缺乏。我们点上烟斗,好让余下的这段急不可耐的时间能够在安定的情绪中度过。 森林里一片寂静。鸟儿的最后啁啾已经停息。随着夜晚的来临,间或微风习习,即使在最高的枝叶处,树叶也很少摇曳,当落日和晚霞渐渐沉入朦胧,天空很快便为黑暗所笼罩。 我看看我的表,已是八点半,“到时间了,威尔斯。” “斯特拉克,你是说出发?” “是的,咱们这就出发。” 我们提醒马车夫别让马离开开阔地。我们上了路,由威尔斯领队,我跟着他,约翰-哈特和纳布-沃尔克紧跟在我后面。在夜色中,如果没有威尔斯带路,我们三人必定迷路。我们很快到达树林最远的边界。在我们面前,黑石湾两岸已清晰可见。 四周一片寂静,荒凉萧索,我们可以无所畏惧地前行。如果“恐怖号”仍在那儿,它一定停泊在悬岩后面,可它还在这儿吗?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这激动人心的事件真相即将在我们面前收场,我的心怦跳不停。 威尔斯示意我们往前行。湖岸上的沙粒在我们的脚下吱吱作响。我们就这样越过了二百英尺,来到黑石湾出口,几分钟后便到达湖边的悬岩上。 什么也没看见,湖上什么东西也没有! 威尔斯二十四小时前离开时,“恐怖号”停泊的地方,此刻已空无一物。“世界主宰者”已经在黑石湾消失得无影无踪。

本文由蒙特卡罗正规网站▎官网进入发布于文学文章,转载请注明出处:业已离开黑石湾,Will斯先生告诉小编黑石湾周围

关键词:

已经离开黑石湾,我们的马车到达树林时

总的来讲,那位隐而不露的发明者又在U.S.A.的土地上冒出了!他平素不在北美洲的公路上或海洋上露面。他并不曾通...

详细>>

这种飞行器谁也没有看见在天空中飞过,难道这

自己的这一次奇特的孤注一掷或然说奇遇还将会蒙受哪些难点吧?是不是自个儿力所能致最后将那一件事收场呢?难...

详细>>

使发明者本身罗布尔以致她的漫天入手从天上中

蒙特卡罗正规网站,克制者罗布尔!在自己的记得中就像确有其人。好几年前,作者纪念美利坚同盟友的具备报纸在...

详细>>

鱼雷驱逐艇将会如何行动,即使在我等着船长在

蒙特卡罗正规网站,数钟头过去了,仍未看到陆地出现。那位水手上到甲板,接替了般长。船长起身,注意观看引擎...

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