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忆从来没有这样对我说过话,原来打我脸的人

日期:2019-10-23编辑作者:文学文章

“走走走。”她们不由分说,又把我拖到秦义然的玩伴们中间,大贵师兄脸上写满失宠的悲哀。但是我现在是砧板上的肉,连溯忆跟赵凤妮在一边对饮都顾不上吃醋,哪里还顾及得了师兄的心情,于是,娘子军杀过去又是一阵忙乱的客套。好吧,现在让我去找找溯忆吧,好歹他才是今天晚上的主角,而且,人家也是冲着他来的嘛。溯忆正倚在沙发上看影碟,赵凤妮给他一杯接一杯地倒红酒。“溯忆。”我小心地挪过去,天知道这对细跟什么时候会断掉。“想不到换块布人也会变,”他不满地道,“都快成交际花了。”“你胡说什么?小心我揍你。”“走开。”他冷冷地道。我一时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溯忆从来没有这样对我说过话,那两个字里,充满厌恶。溯忆转头猛地饮尽手上的酒,赵凤妮又给他倒满。“你在跟我说话吗?”我鼓起勇气问。他再一次喝干手里的酒,却没有理我。为什么变得这样快,我不知道。刚才还兴致勃勃地给我设计衣服,只不过转到前厅……我不知道怎么办,傻傻地望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也许,他发现再怎么精心打扮我,也比不过明艳动人的赵凤妮,所以,决定表明态度,让我死了这条心。是这样吗?那么,我继续呆下去还有什么意思。是的,走吧。“每每,你要上哪儿去?”秦义然唤我,我才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别墅,正站在别墅的门外的台阶上。“我想回去。”我虚弱地道。“你,没事吧?”他探手过来摸我的额头。“我好得很。”“蛋糕还没切呢,这样走会不会有些失礼?”秦义然犹豫地说。“失礼的是我,又不是你。”我苦笑着道。“每每,小师妹,你怎么在这?”大贵师兄飞快地从别墅里跑出来。“我们出来随便走走的。”秦义然道。“不会吧?”大贵师兄一副暧昧的样子望望他,又望望我:“每每,难道他是……”我明白那意思,他以为我喜欢眼前这个姓秦的。“不是。”我赶紧摇头。“就是。”秦义然嘻笑着道。“是什么是?你知道人家说什么啊,不懂不要乱插嘴。”我气咻咻地说。“呵呵,管他的,什么都是。”秦义然这白痴。“我都被你们搞糊涂了,”大贵师兄无奈地说,“要么你们快去快回好啦。”“不,我不回来啦,”我下定决心道,“师兄,你帮我把这份礼物转交给他吧。”——我递给师兄的盒子里,装着我手编的一条项链,上面星星点点缀着我用藏银铸的各式水果。本来,我打算晚上送给他,私心里还想着要亲手给他戴上,谁知道礼物还没有送出去,我却被他莫名其妙地气走抑或说赶走。就算是现在,我仍然不知道他态度为什么变化得这么快。“不会吧?每每,我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这小子?”大贵师兄接过礼物盒,有点闷闷的,仿佛很失望。“为什么要跟你说他?”我不解。“小子,你可要好好对我家每每,若是敢委屈她半点,我绝不答应。”师兄拍拍秦义然的胳膊。“没问题,贵哥放心。”秦义然笑道。“要担心小命的是你吧,每次都被我揍得落荒而逃。”我不服气大贵师兄那口气,好像我是柔弱无骨的小女子似的。“我不许你再打他。”大贵师兄道。“凭什么啊?师兄老大,你已经不让我揍一个人了,现在又加一个,再这样下去,我谁都不能揍,人生还有什么乐趣?”“真是被你气死啦,揍谁都行,就是他不行。”“那你的意思是?——可以揍孙溯忆啦?”“原则上是最好不要再打人。”“嘿嘿嘿嘿,那意思是可以偶尔打一下姓孙的,我等这句话好久啦!”我已成功化悲痛为仇恨,现在回想起刚才溯忆叫我走开的情形,只恨不得抓住他狂扁一顿出气,耻辱哇!“我进去了,你们好好玩吧,小心点,有什么事让小秦打我手机,我下午给过他了。”师兄说着拿着小礼盒进去了。我和秦义然站在夜色里发呆一阵。谁也没说话。“我们走吧。”秦义然道。“等等,本来要走的是我,怎么变成我们啦?”难怪我老觉得不对劲。“有什么奇怪,慢慢习惯就好。”他狡猾地笑道。“你今天说话真奇怪,我总觉得有我没听出来的意思。”“你瞎操什么心,还是想想呆会去哪玩吧,决定了咱们就去叫计租车。”“你为什么要走?”“因为你要走呗。”“那你为什么不问问我要走的原因?”“有必要吗?我不在乎过程,我只知道结果就是我们要去寻找自己的快乐啦。”“这话说得真酸。”“去虎树吧。”“每每!”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别墅的铁栅栏门冲出来,是溯忆……我现在可以揍他的,但是,还是算了吧,我不想面对他。“我去叫计租车。”我朝路中间跑去“每每,你给我站住。”溯忆从后面追过来。整个路面空荡荡的,别说计租车,车影子都不见一辆。我不想面对他,怎么办?怎么办?跑吧。我撒腿就跑。“每每,臭丫头,别跑。”溯忆气急败坏地追着。不跑才怪。“丫头片子!……臭丫头!……”真佩服他,一边狂奔,一边还能中气十足地骂人,如此肺活量真是练武的好材料,只可惜未遇明师呀。哇呀!我脚下一痛,很狼狈地扑倒在地,摔成嘴啃泥姿势。~~我的右脚好痛,该死的细跟鞋!“叫你不要跑,就是不听话,看看!看看!”溯忆在后面怒吼道。然后一阵急速的脚步声,就到了身边。我本来想顶两句嘴,无奈右脚痛得我直抽冷气,再也没心情和余力去逞口舌之快,只得抱着右脚装没听见。“伤到哪儿了?”他语气突然变得无比温柔,然后轻轻蹲在我身边。“没事的。”我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额上已开始沁出冷汗。骨折了吗?不会的,顶多就一韧带拉伤。该死的鞋!我再一次诅咒。“让我看看。”他伸手轻轻拉开我脚上的水蓝色碎花缎子,我没有拒绝,脚踝关节已肿胀成球状,好可怕。“我送你去医院。”“不用。”“听话。”他不由分说要抱我。“走开。”我用力推开他,不小心牵动到右脚,痛得让我咧嘴。“闭嘴。”他板着脸飞快地抱起我。“你给我走开。”我狠狠地在他肩头揍了一拳,可是他仍无动于衷地抱着我,欲站起来。“我叫你走开!”我恼火吼道。他却如聋子一般,奋力站了起来,看来我体重不轻。可是我讨厌被人忽视,姓孙的,你当我是什么呢?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吗?欠揍!我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这可不是小女生的粉拳,我的每一拳都不轻,打在他身上咚咚作响,如果不是身子被他抱在半空不好使劲,估计他此刻不趴在地上吐血而亡也要在医院里躺半个月。可是他如木头一般,硬生生地扛住我的老拳,一步一步地向路边走去,想不到我武功盖世,竟然对手下败将如此无可奈何,颜面何在?这让我又恨又气又急。“你想死啊,快放开我。”我用尽力气打他,再奋力挣扎,他终于双臂松动,然后——扑通。我滚落在地上,呜呼,~~我的屁股!“每每,摔到哪了?”他关切地蹲下扶我。“走开啦!”我狠狠推开他。“让我看看伤在哪里?”他扶住我的肩。“给我走开!”我的拳头再一次雨点般地揍过去。他没有动,只是固执地扶住我的肩,我只听到每一拳落在他身上的声音,如此清晰。我的心突然一阵柔软,拳头举在半空再也砸不下去。溯忆的脸皱成一团,很痛苦的样子。他一定很痛,我知道的。“你为什么不躲一下?”我冷冷地问。“我害怕你再也不肯理我了。”他轻声道。“笨蛋。”我抑制不住心中汹涌而来的感情,声音变得颤抖。溯忆突然用力紧紧抱住我……深深埋在他怀里的感觉真好,宛若清晨呼吸到的第一缕香甜的空气,清爽而醉人。夜晚,静谧。……“你真的不怕痛吗?”我好奇地问。“你当在打沙包吗?我也知道痛的。”“那你就该放开我。”“你还在记恨我吗?笨丫头,我受内伤了!”“如果你也被人从他家里赶走过的话。”我一想起这个就来气。“真是个小气的家伙,你想知道为什么我会那样对你吗?”“你爱说不说,谁稀罕!”“你真是我的克星,”溯忆柔声道,“谁让你一到前厅就不理我,扎在一堆男人中间,我叫你也不应一声,最可气的是,明明见你在他们中间满面笑容的,一到我面前就只会叫嚷着要揍我。”“没听见你叫我嘛,再说那些都是你小时候的玩伴呢。”“那也不行,这帮家伙从小就爱抢我的东西,特别是常银那家伙,我有的他都想要,还有秦义然那家伙,更是危险!”“有没有搞错,秦义然还跟我控诉你抢了他的赵凤妮。”“他最爱放烟雾弹,不要理他,对了,我先送你去医院好吗?”“你还没切蛋糕呢,我的脚不要紧的,明天让大贵师兄给点药酒擦擦就OK,我们练功时经常受伤,那药酒效果很不错的。”“那我抱你回去。”“要被人看见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呵呵,我们到别墅门口时,再扶你进去。”事实证明,这个计划并不可行,秦义然、赵凤妮都站在别墅的台阶前,静静地望着我们。咳咳,我赶紧从溯忆身上溜下来。台阶前的二位看客面无表情地进去了。而我,在溯忆的搀扶下,一跳一跳地往别墅前进,前进,前进。这简直是考验我的功力呢,那么细的后跟,我居然是单脚独跳,果然不枉我修炼八年。赵凤妮大约是随着溯忆后面出来的吧,她看到这一幕居然无动于衷,真是奇怪了!不对,越是平静,越是有事情要发生,我得防着点。既然,咳咳,溯忆都抱过我啦,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当他是我男朋友好了,他都没有跟我真情告白过,这未免有些遗憾和窝囊,是不是该找个时机让他补上才好。我一边打着小算盘,一边扯着溯忆的袖子一跳一跳地进了前厅。接着,娘子军们就拥过来对我这副德行开始品评了。这是意料中的事情。“每每,啊呀呀,怎么了?”“快给我看看,是溯忆救你回来的吧?”凭什么直接就把溯忆想象成了英雄?他不就是长得帅点吗?“每每,伤在哪里?可怜的丫头……”“啧啧啧……”……好不容易让娘子军们安静下来,接着就是大贵师兄出场。“每每,我都搞不懂你啦,什么样子?”“师兄,好哥哥,你就让我消停消停啦,人家怎么说也是伤病员嘛。”我可怜兮兮地道。“你活该,叫你不要走,不听我的话。”他很没同情心地道。“哥哥,你小妹的脚都快肿成包子啦,很痛啦。”“知道啦,明天给你送药酒就是,小忆,帮这丫头倒点冷水来,让她先泡泡脚。”新扭的伤需要冷敷。一大桶冷水被溯忆提到我面前,他不由分说,把我的细跟纤鞋往边上一扔,然后拉着我双脚塞进冷水里。对于他的粗鲁行为,我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有种甜滋滋的感觉。偷眼瞅瞅,赵凤妮在若无其事地看影碟,她心里一定气得要命,因为我看到她握摇控器的手指关节紧绷而且发白。那天晚上,我就双脚浸在这桶冷水里,狂吞着溯忆的生日蛋糕,顺便,喔,瞅瞅赵凤妮极力压抑的愤恨。不,我不恨赵凤妮,从来都没恨过她,但我不喜欢她,虽然她的美丽令我着迷。自从那天后,溯忆一直在学校上课,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周,我私底下以为他是为了我才爱上教室的=^-^=。但是,他却很少与我说话,这真是件很奇怪的事情,丽丽说我该主动点,可是扭伤的脚还没有恢复,这样一跳一跳地挪着步子去约会是件很煞风景的事情,所以我继续持观望态度。对了,秦义然也有好久没来享受我的拳头啦。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我心里盘算着该吃点啥好好补补身子,都快成独脚侠啦最近。“每每,班主任找你哦。”丽丽指指老师办公楼的方向。“是好事,还是坏事?”“你最近有做过好事吗?”确实没有,可是我最近在养伤,也没空去做坏事嘛。“快去吧,是上午叫你去的,我忘了转告你……”她越说越小声。“什么?”我立马要哭出来了,“真被你害死!”“别罗嗦,快点抓紧时间。”丽丽一脸正义地催我。“你丫丫的,回来再跟你算账!”我愤然扶着墙跳跃而去,分明听到丽丽在背后没心没肺地大笑,笑啥?笑啥?没见过青蛙神功啊?不过没见过青蛙神功的人太多了,一路上侧目者众多,我倒不在乎他们好奇的眼光,只盼千万别把我当成残疾人,好歹再跛几天我就能好了。离办公楼越来越近,心底升起一阵恐惧,班主任老头虽然心地善良,但为人并不宽容,叫一个学生来办公室从早上叫到下午才见人影会是怎么样的心情?要是换成我是班主任,非一脚踢飞不可。太可怕了!越想越可怕,丽丽,老头子如何对我,回头我加倍收拾你,哼哼哼哼……办公楼到了,我立在楼梯口再也无法挪动半步。他,老头,就在楼梯上,盯着我。冤家路窄,古人诚不欺我!“老师……”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来我办公室。”老头转身上了楼,幸好他的办公室在二楼,不然有得我跳的。我“嘭嘭嘭”地跳着上楼梯,震得楼梯发抖,还好老头只是回头望了望,又继续向前走。终于到了他的办公室,他示意我坐下。“覃每每同学,这儿有一份参赛启示,你先读读。”老头把一张纸递过来。我狐疑地拿过来一瞧,竟然是《米兰市高中体育联赛启示》,细细看来,居然有一项是散打比赛,不会是让我去参加散打比赛吧?=^-^=我这点拳头欺侮欺侮小虾米自然不在话下,但叫我去跟高手打拼,大有送死的可能。“我觉得你是本校参加散打比赛的最佳人选之一。”老头满眼的笑意。“不行的,老师,我很菜的。”本姑娘对比赛和荣誉一向没什么兴趣,能躲就躲。“覃每每同学,你的脚是怎么受的伤?”老头很随意地问。“跌的。”“不是打架打的吧?”“不是,绝对不是,我打架才不会……不是,我是说我不爱打架。”我暗骂自己的笨嘴。“你在学校里名气很大嘛,”他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笑容,“二年级的所有老师几乎都知道你在学校打架是数一数二的,三班的秦义然就是被你打成鼻骨骨折,住了大半个月的院,对吗?”这架势是秋后算账吗?“对不起!”我冷汗直冒,莫非是秦义然告的状?不可能,他要告早就告了,不会等到出院以后这么久才行动。“你还算老实,不像其他人一样只会拼命解释。”“……”我也想解释的,只是这会子找不到借口嘛。“你再看看这个,是你吧。”老头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电脑绘图,上面赫然就是我以前短发乱七八糟的样子。“是的。”“有一天晚上,训导主任抓到某同学晚归,不料对方居然翻墙跑掉了,你知道他是谁吗?”班主任老头不紧不慢地道。我整个背脊都是冷汗。难道训导主任已发现我啦?不太对劲,要是他知道我就是从他手底下溜走的家伙,现在我就站在训导处免费看他“表演”了。“训导主任用电脑绘了图,每个班主任手上都有一份。”这老头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想,=^-^=看来训导主任是下决心要捉住那个从他手底下逃跑的“小子”正法。我成了“通缉犯”。“覃每每同学,你认识他吗?”老头得意地问。“报告老师,是我。”我哭丧着脸道。“真是你吗?训导主任好像说是个男生。”老头凑过来,调皮地挤挤眼道。“呃……”班主任想放我一马吧,嘿嘿,^O^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覃每每同学,据我所知,上周末你们宿舍六个女生全体逃课半日,晚上也没有回来。”老头真是明察秋毫,看来下次逃课要小心些。“是的。”“那好吧,我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些情况都汇报上去。”老头假惺惺地皱着眉头作苦思状。这是在逼我咧。明摆着,我若不参加比赛,他就要跟我老账新账一起算,怪只怪我以前干的坏事太多啦,报应啊!“老师,我参加比赛。”我一向都很聪明。“喔,这可是你自愿的,唉,老师也有难处啊,校长要求每个班必须有队员参加一项以上比赛,你知道我们班从高一校运会起就没有一个肯报名去参加体育比赛的,真不知道现在的学生到底喜欢什么,唉,我跟不上时代喽。”他嘴上说得凄惨,眼里满是得意的笑,这只老狐狸看来早就吃定我了。“老师,我理解。”本校的校运会参赛人数稀少,到了几乎要办不下去的地步,所以外面都传言帝凤里面全是啃书的,男生是小四眼镜片子,女生是黄花菜小豆芽。我当初干吗要来?还不是老爸老妈说这儿升学率高,让我来陶冶陶冶点书卷气。“冲冲你的野气。”老妈说。“覃每每同学,下周末所有参赛队员在小会议厅集合,校长要开动员大会。”“好的。”我从办公楼里哭丧着脸一跳一跳地出来时,就发现溯忆了。他立在楼下,来来回回地绕圈圈,看样子很不安。“每每。”他一脸惊喜地迎上来。“你怎么在这儿?”我也很愉快,最近虽然天天见他,却很少接触,可把我憋坏啦。“我见你进了办公楼,很担心。”他有些腼腆地道,“班主任跟你说了什么?”“很多。”我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吓他。“什么事?”他果然急了。“比如说,秦义然被我打得鼻子骨折的事,还有你生日那天,我逃课的事……”“他有没有告诉训导主任?”“我……不知道。”“每每,你等着,我上去找他。”溯忆说完就往楼梯走去。“我骗你的啦,笨蛋,哈哈哈哈。”我倚在楼梯扶手上得意地笑了起来。“骗我很好玩吗?我生气了!”他生气地瞪着我。“对不起……我错了。”我小心翼翼地道。“呵呵,我也骗你的。”他舒展开脸,阳光灿烂。“好吧,抵消算了,”我悻悻地道。“我送你回宿舍吧。”

只不过,就在我得意的时候,就在我自以为置身事外的时候,训导主任传话来说:来办公室一趟。我忐忑不安地跛到训导主任办公室。“覃每每同学,我记得你是要写一份深刻检讨的,是吗?”“是的。”“看看写的什么东西!”训导主任激动地抓起那份检讨,读道:“夜风,很冷,深秋了,我望着围墙在想,是爬还是不爬呢?……这算什么检讨?唉,我叫你写散文吗?你在参加学校征文大赛吗?啊?!”我缩了缩脖子,委屈地想:不这样写能写出千把字吗?。“拿回去,重写!”训导主任狠狠把检讨书摔在桌子上:“要不是看在联赛的份上,我直接就把你开了,简直是无药可救。”言毕,也不看我,怒气冲冲地甩门而去。我拿过桌子上被贬得一文不值的纸张,转过身就望见溯忆在门口站着。他很喜欢看我来办公室挨训吗?“每每,没事吧?”他笑着问。“为什么每次我来这里,你都会在门口守着,很喜欢看我挨骂的样子吗?”我糗着一张脸问。“想到哪里去了,我是担心你嘛,训导主任发起火来会打人的。”“我知道,但是你站在门外有什么用?”我早已尝过“戒尺”的滋味。“把风。”“你想死啊。”我直接晕倒,他到底想帮谁啊?“开玩笑的啦,不过我听不清里面的动静,老实说这门的隔音效果真好。”“我决定不跟你扯这个话题,训导主任说我要重写一份,忙着呢……喂,还给我,不许看,你想死啊?……”可是他欺侮我跛着脚追不上,狂笑着抢了检讨书远远跑开,还得意地做鬼脸。真真气死我啦。“哇,写得真感性,哈哈,可以投到校刊上去,题目就叫《爬墙记》……你是追不到我的,别再扭到脚啦……我看完就还你……”他就是这么无耻,本性完全暴露出来了。“啊哦。”他这个乌鸦嘴刚说完,我就扭到伤脚,痛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可怜的脚。“每每,怎么了?”他吓着了,赶紧凑过来察看。“都是你。”我痛得倒抽冷气。“我错了,我错了,”他一脸心痛,“我背你去医务室。”“不用,我还顶得住,只是你想怎么受罚?”我一把扯住他袖子反手将他右手扭到背后锁定,狞笑着问。其实脚还是很痛,只不过练武时,教练教导我们就算在剧痛的时候也要冷静地寻找对手的破绽,所以……职业病。“哇,你骗我,原来你装的。”溯忆委屈地道。“要抓你还用装吗?就算我骨折也一样制服你。”我得意地道。“我认输了,能不能轻点,这个样子被别人看见很丢人的,而且,这是在办公楼前啊。”“嘿嘿,你也有今天?”我开始忘乎所以。“覃每每!你居然发展到殴打同学了,好得很!”训导主任在办公室二楼阳台上伸着脑袋对我怒喝,然后快速向楼梯冲去。终于逮住现行了——他一定是这样想的。楼梯上一阵很响的脚步声,不用问,一定是训导主任勇敢地向第一现场狂奔。我吓得手一松,急道:“完了,这可怎么办?”溯忆居然笑起来:“看看,不听我的话,你要欺侮我总该找个没人的地方嘛,快起来。”说着拉我站起来,这时训导主任已快下完最后几级台阶,情形险峻。“快走。”溯忆连拖带拉地拽着我迅速逃走。“什么意思?”训导主任在后面吃惊地道,“孙溯忆同学,不要怕她,老师我来了……喂,怎么回事?……”只可惜他越喊,孙溯忆拽着我跑得越快,与其说他追不上,倒不如说训导主任被眼前的一幕惊呆而忘了追。眼见着受害人居然拖着“凶手”拼命逃走,我们严谨的训导主任就是想破脑袋估计也想不透其中的原委。我们趁机溜之大吉,一直跑到校门外上了一辆出租车,这才气喘吁吁地把心放回肚子里。暂时安全。“他会不会告诉徐老头?”我心有余悸地道。“不告诉才怪,你这傻丫头,要犯事总得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吧,办公楼前都敢打架,不晓得你会不会被他通缉。”“通缉?不会搞得这样严重吧?……是你非要抢我的东西,还好意思说。”“好好,我又错了,先去医院把你的脚伤处理一下,再找个地方补充补充能量,你看如何?”“^O^没问题。”不知道溯忆今天吃错什么药啦,居然这么让着我,真是受宠若惊,其实,以前他也让我的,只不过有时又很计较,若是一直像现在这样那就完美啦。“每每,我们要是一直像这样,多好。”溯忆柔声道。“哪样?”我突然听到这话,有点反应不过来。他一脸哭笑不得地望着我。“啊啊,我知道,”为了掩饰我的迟钝,我故意扯着嘴角露出自认为最真诚的微笑,“我也喜欢的。”“是吗?”溯忆满脸怀疑。“当然。”真是的,虽然我反应慢了半拍,但并不代表我的感情也迟钝嘛。“每每,你看看,我手上都紫了。”他挽起右臂的袖子,小臂上清晰的一道环形红痕。“不会吧?我没怎么用力嘛,是不是你的皮肤太嫩啦?”我狡辩道。“那我试试你的,看看谁的比较嫩。”他恶狠狠地龇出一嘴白森森的牙。“不用不用,^O^我承认我的皮肤也很嫩。”“上次也是,在我家别墅外面揍我揍得好狠哪,我晚上洗澡一看,身上到处是红印子,特别是胸前,没一块完好的皮肤,那个惨呀。”“没有那么夸张,哪有的事,我不是轻轻地轻轻地敲了敲嘛。”“真是感激不尽,你要用点力我还不被揍成骨折?”“嘿嘿,下次我会轻点的。”我被说得不好意思起来。“医院到了,客人。”出租车司机刹住车道。我们于是中止算旧账,付完车钱,进了医院。在医院大夫一阵无情的扭来扭去之后,确认是没有骨折——当然没有骨折。之后我们再度向虎树出发,因为我们都不觉得饿,毕竟才是上午第二节课的时候,早餐还没消化完呢。溯忆拎着一口袋游戏币,扶着一跛一跛的我,把我带到音乐机前,然后一气扔了十个币进去,说:“每每,我们挑十首歌,边听边聊天。”好吧,我们就在这暄闹的,比闹市更吵更乌烟瘴气的街机游戏厅里,倚在那台巨大的音乐机上,自顾自地听起音乐来。耳膜自动过滤掉所有的杂音,两个人之间,只有音乐。来来往往的人,各种混杂在一起的街机的音效,全部淡化成背景。“听,这首《斯卡布罗集市》。”溯忆柔声道。“我也很喜欢莎拉布莱曼的这首曲子,空灵、清幽。”我叹道。“每每,我们聊点严肃点的话题吧。”“你说。”“我以前一直不愿意跟你谈的,”溯忆咽了口唾液,有些犹豫地道,“你是不是一直想知道我跟赵凤妮究竟如何。”“是的,你一直不想说,所以我就不问了。”“其实,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我觉得没有必要说,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那为什么我一提起,你就会生气。”“我是气你不了解我,我觉得你本该明白的。”“是的,我有时很自信,但发生一些事情让我又怀疑起来,你又不肯多解释一句。”“你看,我全身上下几乎都被你揍了个遍,哪儿没留下你的暴力痕迹?你放心,这些地方再也吃不消换个人来修理啦。”溯忆调皮地瞅瞅我。“哪有嘛,你在损坏我的形象。”如果我还有形象可言的话。“损坏点好,越坏我越有安全感,这年头喜欢受虐的人越来越多,不得不防着点。”“说什么呢?”“没有没有,我们去打街头霸王吧?我用个疯子,单挑你三个。”“没问题,看我怎么虐你。”我欣然应战,刚才的谈话让我把心底的结解了,所以现在倍儿轻松,别说用三个PK他一个,就算PK他十个我都不惧。当然,信心跟技术并不会时时一齐来眷顾你,我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在连输十局的悲惨现实下,我抓了两个币往边上的赛车机吞币口狠狠地塞进去。溯忆的八神庵还在掩额狂笑,真可恶!“我跟你比。”一个散发着玫瑰香水味的美女坐在我边上的赛车位。赵凤妮!“好。”面对她的挑战,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拒绝,虽然我的赛车水平比街头霸王打得还要菜。形势很快一边倒,是向赵凤妮那边倒。我心一急,车子又狠狠地撞到护栏,丫丫的,虽然我没有考过驾照,但好歹给点面子啊。现实是无情的,我一个急转弯被她在屁股后面一撞,直接掉下桥——GAMEOVER。赵凤妮得意地笑着看溯忆:“溯忆,你陪我玩,她技术太差劲了。”“你有本事跟我比格斗。”我又恼又羞。“那是男人玩的,我一向不爱玩,不然你跟我比泡泡龙。”赵凤妮滑溜得很。“什么叫男人玩的,这大厅里的机子男女皆可玩,不会玩就直说。”我故意激她。“我跟你玩。”一直站在身后看我跟赵凤妮比赛车的一个高大女生开口了。“你是谁?”她拥有魁梧的身材,一头板寸短发。“我是妮妮的朋友,叫唐英男,我早就听说过你,你就是抢妮妮男朋友那个假小子吧?据说还是帝凤选派的散打选手,看来我们真有缘。”居然说我是假小子,她比我更像男人,真是一百步笑五十步。“幸会!”居然说我抢她男朋友?当然,辩解是没有用的,人家说你抢,你就是哭着闹着说没抢都无济于事。我算是看出来了,赵凤妮“亡我”之心不死。这是真正的战争,唐英男不愧是散打冠军,对于人物操纵的一招一式都很有预见,只不过,虽然我与溯忆打是屡战屡败,对付女性玩家却是个强悍的对手。战至尾声,双方都只余下最后一个不知火舞,满屏幕都是不知火舞的兵器——扇影乱飞,我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一个操作失误,躺在地上。“啪。”一声轻响,唐英男手上的操纵杆应声而断,她的那个不知火舞随即被我打飞,发出尖锐的惨叫……唐英男愕然地望望手上的断杆,有点不知所措。“这局不算,”赵凤妮飞快地道,“这是机器的问题。”“好,我们可以再比别的。”我同意。“楼上网吧里去比CS。”唐英男输得颇不服气。溯忆悠然地从唐英男手里拿过断杆,轻笑道:“果然好功力,我去付赔款,不过今天我跟每每有事,可能没办法陪你们太久。”“什么事?”赵凤妮微笑着望他。讨厌,不许对溯忆笑得那么甜。溯忆没有回答,自顾自拿着半截断杆去兑币处赔钱了。“覃每每,你该不是怕了吧?”赵凤妮马上换成嘲讽的样子。“秦义然没有告诉你我也会打CS吗?”我笑得很愉快,如果说来找碴,什么泡泡龙这些小女生的游戏我确实不拿手,但若说起CS,嘿嘿,简直是笑傲江湖,舍我其谁?“那你也就不必让溯忆用这种借口来救你吧,如果你们有事,也不会坐在这里玩游戏了。”赵凤妮果然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分析得非常正确。“有事归有事,我可没有说过不跟你们打。”我的好斗之心迸发。“那就上去。”唐英男眼里射出兴奋的光芒。“不行。”溯忆边整理钱包里的钞票边跑回来,急急地道:“每每,我们得去办事情。”我们有什么事?我狐疑地望着他。“很快的,溯忆,每每跃跃欲试呢。”赵凤妮又露出温婉的笑。“溯忆,让我跟她打一局吧。”我小心地求道。“我说不行,走了。”溯忆很粗鲁地拉着我往外面走去,我只得跌跌撞撞,一跛一跛地随他去。“等等。”唐英男冲上来望着溯忆,道:“那妮妮怎么办?”“什么怎么办?”溯忆不解地道。“你为了这个女人,难道要把妮妮甩了吗?”唐英男不屑地瞅瞅我。“我跟她本来就没有什么。”溯忆不耐烦地道,然后使劲拽着我继续走。“孙溯忆,你若是男人就该负起责任,”唐英男一个箭步冲上来拦住我们,“我跟这个女人赌CS,若是她输了,让她滚蛋。”赌就赌,怕你吗?“我不会允许,”溯忆严肃地道,“唐英男,请你搞清事情的状况再使用你那种义气,我再说一遍,我跟赵凤妮本来就没有什么,从头到尾。”“如果说没有什么,那么你干吗频频跟妮妮约会?我最恨你这种翻脸不认人的男人。”唐英男恨恨地道。“英男,溯忆不是这种人。”赵凤妮用柔弱的声音道。“你就是心太软,我早叫你不要理这种花花公子,他都要甩你你还帮他说话。”唐英男责备道。“溯忆,你给过她什么承诺吗?”我小声问。“不可能,你闭嘴。”溯忆凶巴巴地对我低吼一声,吓得我赶紧把嘴巴闭紧。“覃每每,我跟你赌怎样?输了你就从孙溯忆身边滚蛋。”唐英男挑畔的眼神令我很气愤。虽然我不怕她,但这样我不是亏大了?明明溯忆是我的,却又被拿出来做赌注。嘿嘿,决定不上这个当!“你怕了?”唐英男逼视着我。“没有我的允许,每每是不会同意的,请你让开。”溯忆冷冷地对上唐英男的眼神。“妮妮,我很想扁人。”唐英男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别伤到溯忆。”赵凤妮娇声道。那意思就是可以扁我喽?来吧,本姑娘绝不皱一皱眉头!我狠狠地握紧拳头,想轻轻推开溯忆,可是他死命拉住我僵硬的小臂,护在我身前。“唐英男,每每今天有伤,你想打架尽管冲着我来。”溯忆真是没脑子的笨蛋,他以为唐英男揍起帅哥来就会手软吗?“如果你们想一起躺在地上,我就成全你们。”唐英男好笑地望着溯忆。“英男,别伤到溯忆。”赵凤妮叫道。“妮妮,男人不听话就需要修理修理,揍到他们听话为止,你让开点,我保管待会儿这小子会哭着让你求我停手。”果然是无比强悍的女人,思想也无比前卫,这种理论让我大为惊叹。“溯忆,这架总得要打,”我附在他耳边悄悄地道,“你先跑开给我大贵师兄打电话,不然我们就要全军覆没,别磨磨蹭蹭。”“我拖住她,你给大贵打电话。”溯忆强硬地摇头。“你个笨蛋,你能拖住她多久?”我悄悄地骂道。“你难道不知道,打起架来凶悍的一般会输给不要命的,每每,你从没见过我打架吧?今天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溯忆微笑着边说边把手机塞到我衣袋里:“保管好,很贵的,摔坏了你得用好几个月伙食费来赔我。”“居然还敢在那里打情骂俏,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唐英男狠狠地扑过来。“走开。”我用力想把溯忆推开,可是这个傻小子也打的同样主意,他也在同时狠命地推我,这样的结果就是——我们都被对方推得向后踉跄地倒退,我由于脚伤,没稳住身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唐英男那来势汹汹的一击从我们中间插过去,扑了个空。我忍住脚上的疼痛,弹跳起来,扑向唐英男。这是真正的比武,实实在在的拳脚交加。我跟她一交上手,就无法再分神注意周围的情况。除了在训练场与师兄们练习,我第一次棋逢对手,平时在校园里所向披靡惯了,几乎要忘记如何拆解对手的招式。与她对踢一脚后,我的右脚剧烈地疼痛起来,是我不该用伤脚这样硬拼的,就在这疼痛缓了缓之下,她加速攻击,我的肩头又挨了一拳。她顺势又飞起一脚。拼了!我再度用右脚与她硬碰。右脚彻骨的疼痛一阵后已失去知觉,我不由自主地右脚软了下来,身子扑倒在地上。“每每。”溯忆的呼唤突然中断,他想要扑过来却被唐英男一脚踢倒在地。“溯忆,你这笨蛋,还不快走。”我用尽力气对抗痛楚。然后,我的身上拳脚交加,也不知道唐英男是不是把我幻想成了沙包,总之全身密密麻麻彻骨的痛楚已让我无法思想,几近晕厥之际,我闭上了双眼。就像是时间停止。不知道过了多久。……“每每,该死的,你快点看着我。”有人在拼命打我的脸,讨厌的家伙,我最恨别人打我的脸,破了相怎么办?我怨恨地睁开双眼:“不许打我的脸。”原来打我脸的人居然是溯忆,你想死吗?“哈哈,我就说这招最灵,每每这丫头最恨别人打她的脸,”大贵师兄得意的笑声,“以前练习时,只要打到她的脸,她就会变得可怕起来,有时连我都打不过她。所以,我一般要欺侮她只会揍她的屁股。”可恶!这么丢人的事都说出来,大贵师兄是个大嘴巴。我终于看清楚,我们坐在一辆车子里,溯忆在后排抱着我,大贵师兄在前排正扭着头过来胡扯。“哈哈哈哈,为什么她那么怕被人打脸?”溯忆的笑声真讨厌,人家还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他居然就取笑我,还有没有人性哪?“她怕嫁不出去吧,呵呵呵呵。”大贵师兄笑得很快活嘛。“不会吧?是这样吗,每每?”溯忆满脸促狭地笑望我。“你想死啊?”我恶狠狠地瞪他。“不错,还能威胁人嘛,看样子没伤到什么紧要的地方。”大贵师兄道。“你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全身都痛得要命,不过只要本小姐有一口气在,绝不许你们欺侮我。”“好啦,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师兄,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帮我揍那个强悍的女人?”“这个……你师兄从来不打女人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她远远望见我来就跑了,所以……”师兄那吞吞吐吐的样子好不气人。“那你经常揍我呢?什么叫不打女人?”我恨恨地道。“你不算。”“我就知道,你妹妹被人揍扁你都不会管的,我就不该指望你,溯忆,你该打110报警,叫他来干什么呢。”我气愤得很。“事实上,那个电话是你拔的。”溯忆委屈地道,“你不小心碰到重拨键吧?我本来跟大贵通过一次电话,叫他晚上出来一起吃饭的,当时我也没有机会拨电话,手机在你口袋里。”“你是怎么惹到唐英男的?”大贵师兄赶紧岔开话题,“她在宜兰女中所在的那片街区,包括君逸高中、第五中学,都是称老大的。”“是赵凤妮叫来的。”溯忆轻轻地道。“原来是争风吃醋啊,你小子真走运,看看赵凤妮跟我妹妹比,你居然会挑我妹妹,真是奇怪至极!……”大贵师兄一脸可惜。“你给我闭嘴。”我气愤地挥拳向前排座位砸过去,“就你那品位!”大贵师兄赶紧缩回脑袋,不知死活地道:“美女我还是分得清的,当然,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我又没说你不好,只是没人家漂亮嘛,这个你得承认……”“我现在就收拾你。”我叫嚷着要从溯忆身上爬过去揍他:“别以为我怕你,今天跟你拼了。”“每每,你安静点,”溯忆用力抱紧我,柔声道:“我又不是喜欢你的漂亮,你那么激动干吗?”“连你也说我不如赵凤妮漂亮是不是?”我怒不可遏。“呃……她不如你漂亮。”溯忆小心翼翼地道。“哈哈哈哈……撒谎。”大贵师兄在前排大笑起来。“我今天非揍他不可!”我气咻咻地又挣扎着要爬起来。“大贵,你怎么这样跟每每说话,快道歉!”溯忆不满地道,又抱紧我柔声道:“每每,他故意气你的,乖一点好吗?”“好吧,我道歉。”大贵师兄一脸憋笑地道。“这还差不多。”我见好就收,满意地躺在溯忆怀里安静下来。女人虚荣心果然强,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赵凤妮漂亮,只不过好个面子嘛。为了在溯忆面前挣点面子,我是什么都会干的,嘿嘿。“每每,有件事要跟你说,这个……坏了。”溯忆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项链,上面星星点点缀着我用藏银铸的各式水果——那是我送他的生日礼物,现在断了。我想,一定是刚才激战的结果,溯忆也挨了唐英男不少拳脚吧,该死的!但是,这也证明,他一直戴着它。原来,溯忆是很重视我的。“没关系。”我轻轻地说。“对不起,我会把它修好的。”溯忆内疚地说。“嗯。”从医院出来,已是中午,除了被医生一阵乱按惨叫几分钟外,我的身体并无大碍,虽然唐英男拳脚了得,但我那自小就挨揍的骨头更不是吃素的。只不过最近走路一瘸一拐的,心里郁闷得紧,这回旧伤未好又添新伤,看来要跛好几天喽。散打冠军也不过如此,我心里恨恨地想,等我养好伤,在联赛上好好收拾收拾她,到时赛台上当着无数双眼睛痛揍她一顿,方消今日之辱。“下午干什么?”大贵师兄问。“我还有检讨未写……”我有气无力地道。“我也是,”溯忆垂头丧气地道,“而且是四份英文的!”“这真是个新名词,每每和溯忆好像都不经常写检讨的,最近犯了什么事?”大贵师兄满脸八卦地凑过来问。“都是他。”我们异口同声地指着对方。“有难同当,好幸福啊!我还是不当灯泡了。BYE!”大贵师兄满怀艳羡地走了。下午回到学校,我跟溯忆安静地呆在位置上写检讨,努力抵制着一切诱惑,包括桂龙他们的美食诱惑。桂龙、晓峰和成天这三个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只泥巴团,喜滋滋地抱进来,然后献宝似的在我和溯忆两张桌子来回晃。“瞧瞧,新鲜出炉的叫化鸡。”晓峰叫道。这下吸引了全班人的眼光,丽丽在我边上很大声地咽了口唾液。同学们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上哪偷的鸡?”“好香的味道喔,我已经闻到啦。”“要扒开泥巴才能吃的。”“我知道。”我忍住,忍住……继续低头猛写一气,不过定睛一看,我居然在本子上写下“叫化鸡”三个字,真要命!“丽丽,借我涂改液。”我郁闷地说。丽丽只得收回目光,给我拿涂改液。“每每,我说明天再写吧。”桂龙抱着那包干泥过来道,“我们去小酒馆,趁热啊,冷了就不好吃的。”“不行呢,这个东西不能拖。”我为难地说。“每每,走吧。”溯忆居然也过来催我。“你写好了?”“晚上赶,明天才有英语课,你的明早交好啦,我叫桂龙帮你写,这小子从小到大检讨写了不计其数,各式催人泪下的,自虐的,都不在话下。”汗,看不出桂龙还有这天份。“要多少字的?”桂龙问。“千字以上。”我喜出望外。“不就一两千字嘛,这个我拿手,明早保证你有得交。走走走。”桂龙说着抢先出了门。我开心地收起东西,转头望见丽丽那渴望的眼神,有些于心不忍,轻声道:“丽丽要去吗?”“嗯嗯。”丽丽甜笑着拼命点头。“走,快点,一会要打上课铃了。”我催道。丽丽开心地蹦起来,我们一帮人拥向教室门口。“每每,丽丽你们要上哪儿去?”小晴叫道。“我们去上次的地方。”我答道。“我也要去。”小晴飞快地溜过来。“我也要。”“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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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一家小卖部,我径直走过去,要了几盒盒装的牛奶和玉米饮料,以及一大袋切片面包。“我来付钱。”秦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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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你不清楚秦义然喜欢赵凤妮吗,就算小编

“没兴趣知道。”提起那晚的事我就来气,我可是为了找他,差点被三个醉鬼……“屁屁不想要了!”“有本事别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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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凤妮硬是要跟着我和溯忆去秦义然的病房,大

“错,他现在喜欢的是赵凤妮。”我沮丧地道。“嘿嘿,只有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太了解他啦,而且他是个大号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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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每每和秦义然单独呆一会儿吧,是每每的师兄

蒙特卡罗正规网站,“姑丈,大家要搭客车。”他不在乎地走过去拉车门。“噢?上来吗,”叔伯立即收起怒容,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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