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老汉木呆呆地蹲在炕上,老杨忍不住又说

日期:2019-10-06编辑作者:文学文章


  20世纪80年代的初叶,黄土高原渭北旱塬的沟壑梁峁间。
  这是一个平平常常的普普通通的寒冬腊月的深夜。
  凶悍的西北风怒吼着,鹅毛大雪像癫狂的柳絮,像撕碎的棉花疙瘩,纷纷扬扬,绵绵密密。古老的泾河形同一条蛰伏的长龙,静静的,瘦瘦的,在大地的裂纹里,曲里拐弯,蜿蜒而来。临河的沟岔岔里有一个很小很小的村子,名叫牛老嘴,正笼罩在茫茫雪幕中沉沉地酣睡着。在村外不远处,夜游的狼群肆无忌惮地嗥叫着,时而像烈犬狺狺狂吠,时而像老牛哞哞长嚎,时而像羊羔咩咩哀嚎,时而像小孩呱呱啼哭……坊间,人们都说,狼是有七股声的,它在这深邃漫长的冬夜,啼叫得那么凄惨、那么酷烈、那么悲凉,实在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在村子西头的土崖下,有一个鼻窟窿般的小窑洞,里面住着牛老汉爷子俩。儿子牛犊三十岁,已经成为大小伙,他在牛老汉的身边又香又甜地睡着,鼻息粗重,吼声如雷。牛老汉木呆呆地蹲在炕上,嘴里衔着一杆长长的烟锅子,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窗台上是一盏脏兮兮的油灯,悠悠忽忽的火苗子,把他庞大蠢笨的身影一刻不停地摇晃在让灶烟熏得乌黑的墙壁上。不知不觉间,旱烟被抽了一锅又一锅,小屋子里烟雾腾腾,牛老汉被呛得接二连三地咳嗽起来。
  多年来,不知从啥时候起,牛老汉养成了这样一种习惯,一遇上棘手难办令他发愁的事,他便连续不断的闷闷不乐地抽烟,一边嗞嗞嗞地抽着烟,一边唉声叹气,自言自语,仰天长叹。
  “唉,人皮子难背啊!”
  这时,他总是不由地想起了自己坎坷辛酸的一生。
  他是很穷命的。五岁那年,遭逢百年不遇的灾荒和瘟疫,在饥寒交迫中,父母双双病故了,剩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一位堂叔收养了他。八岁时,他被送去给村外一大户人家放羊和牛。从此,就走上了累死累活、牛马不如的长工生涯。后来,共产党打了过来。土改时,他分到了现在的这两孔破窑,三十六岁时,薄命郎遇上了薄命女,碰到一个逃荒路上的四川女子就凑合着成了家。不久,养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不幸的是,那个四川女子是短命的,女儿满三岁,儿子刚一岁,她就撒手西去了,剩下他一个男寡妇守娃,既抓锅又抓灶,屎一泡尿一泡,冷一时暖一时,饥一阵饱一阵,拉扯着两个孩子。更不幸的是,女儿在出嫁的先一年,又得了一个怪病死去了。牛老汉想起这一桩桩撕心裂肺的家庭变故,两行浑浊的老泪,就不由得顺着坑坑洼洼的瘦脸膛滚了下来。他哽哽咽咽,哭得很伤心,一遍又一遍用袄袖擦着眼泪,禁不住喟然长叹:“唉!我咋就这么命苦啊!”
  就这样,他又禁不住想起了一个从前的算命瞎子。那时,他顶多十六七岁。一天早上,他正怀揣着几个黑窝窝头去放羊,看见路边躺着一个白须白眉白发髻的老头,扶起来一问,原来是个饿晕了的瞎子。他把馍一股脑儿塞给了他,老头拉着他的手,眼泪汪汪地说:“你是好人啊!我没有什么送你,就赠你一卦吧!”接着,那老头用手抖抖索索地把他浑身上下摩挲了一遍,大惊失色,“哎呀,你很穷命啊,生来就赶上了年馑!四十岁上,再看生男育女,女终不成,你……”老头的话没有说完就噎住了。虽然他当时并不相信那一套,也根本不理解老头的话语。后来,风风雨雨,坎坎坷坷,苦水里熬了大半辈子。他时常自觉不自觉地想起那个瞎老头,想起他对自己说的那几句话。琢磨了好长时间,他似乎也慢慢地明白了。他甚至有点佩服那个瞎老头虑事料人,是那么的准确。令他最为困惑不解的是,老头的话没有说完,自己究竟怎么了。这成了他一生心中难以开释的疑团。
  牛老汉回想着、悲叹着,竟忍不住出声哭了起来。
  牛犊翻了个身,伸了个懒腰,有些不耐烦地说:“爹,夜深了,你睡吧!”
  “唔,睡!睡!”牛老汉答非所问,“这鬼天气,这狼叫得太凄惨啊!”
  说着,他用粗糙干枯的手掌抹了一下泪脸,颤颤巍巍地脱了衣服,几乎是挣扎着躺下来。他有风湿腰腿痛的老病,一赶上刮风下雨,天阴天晴,各骨头关节就冰得瘆人,疼得难忍,有时就像锥刺,有时像用针扎。每逢这时候,他就自然而然翻来覆去睡不着了,睡不着,就悠悠地想起过去许多伤心事来。
  他常常想,岁月不饶人,自己已经七十二岁了,肯定活不长了。要不然,眼前的这盏很苶的小油灯,他竟然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足足用了十几口气才将它吹灭。他想象着到了这个年龄,自己早已如灯笼火把一样,说不定,那天油尽捻子干,一口气就不得上来了。想到这里,他心中便充满了一种深深的悲哀。他不是怕死,人活多少年能算个够呢?况且自己跌倒爬起来都难,他觉得自己早已活腻了,想要死了。但最令他放心不下的事,就是儿子都三十岁了,还没有娶上个媳妇。他忘不了那个四川女子临死前搂着儿女傻呆呆地望着他的那个期盼的眼神。人一生一世能留下什么呢?他能留下什么呢?不就是儿子这根独苗吗?自家的烟火是万万不能断在自己手里了的!要不,九泉之下,他怎样向列祖列宗交代?自己四十岁上才得了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老牛舐犊的情,他还是有的。因而,他始终过得很纠结,认为儿子娶妻成家,是自己最后的一桩心思,也是他余生最大的心愿!
  但儿媳妇究竟在哪里呢?在哪里呢?一想起这件揪心的事儿,他心中就如猫抓,如刀绞,饭也吃不进去,觉也睡不安稳了。
  
  二
  儿子的婚事,很早就成了牛老汉的一块心病。
  十年以前,他六十岁,儿子二十岁。那时,他便已经为儿子张罗开了婚事。虽说那阵子日子紧得像绳捆了一样,非常非常艰难,但他省吃俭用,买了大前门烟,四处托亲戚找熟人,方圆十里八村为儿子提亲。想不到的是,这事竟然很不顺利。一经了解,一经遇面,便砸了锅,泡了汤。他的儿子叫牛犊,和他年轻时代一样,长得虎头虎脑、牛高马大,有着一碌碡粗、两老瓮壮的脊梁,敦敦实实的,真乃一个铁塔般的关中冷娃。从长相上看,是绝对没有半点弹嫌的。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儿子的婚事一而再再而三地搁浅。原来,有些人家嫌他的村子是穷乡僻壤,小天小地的,日后肯定没有啥奔头;有些人家嫌他的家里穷得丁当响,穷根扎在了海底,女儿嫁过去肯定受罪,岂能将女儿推入火坑;有些人家嫌他家没有现成的大瓦房,甚至没有祖传的家财或几罐银元;有些人家嫌弃他的儿子太老实、太厚道,不灵活,性格上没棱没角,日后干不了大事。总之,由于种种原因,他的儿子牛犊,相一个黄一个,相一个吹一个。为这事,牛老汉伤透了脑筋、操碎了心。可不管怎么样,他总是不悔心,仍然那么固执,他相信人的婚姻同人的命运一样,都是前世注定的。幸运的人,可能不费吹灰之力,一下子就遇上了自己的另一半;苦命的人,撞来撞去,缘分到了,九重门也是挡不住的。这一点,就像他和那个四川女子的结合。
  慢慢的,日子长了,牛老汉的儿子牛犊,就顺理成章地成了远近闻名的找不到对象的后生了。加上年龄越来越大了,有的人家就暗地里想,那娃如果真的没有瑕点,早就相上了。就这样,儿子牛犊的黄金年龄被岁月无情地流走了。
  有一回,儿子主动劝说牛老汉:“爹,咱死了这份心吧,咱命里没有,就莫要强求!”
  牛老汉听罢,不啻一声惊雷,就唰嗒一下灰了脸,那双因长期哀愁而黯淡无光的眼睛,顿时瞪大瞪圆了,简直像两只鼓突的牛眼睛,“你说什么?难道……难道咱家的香烟就断在我手里不成?”
  “爹,一番穷折腾,人家还是看不上咱,还有必要吗?”牛犊自卑自贱,耷拉着脑瓜子,怯怯地小声辩了一句。
  啪嗒一声脆响,一个重重的耳刮子扇了过去,牛犊的脸上立即涨得血红,渗出了红鲜鲜的五指印。
  牛老汉跺着脚骂道:“看你那怂式子,没出息的货!”
  牛犊沉默无言,异常痛苦而委屈地瞟了牛老汉一眼,泪水噗噗嗒嗒地掉了下来……
  打完牛犊后,牛老汉的手麻木之后隐隐作痛,看着眼前长得跟枪杆一样的儿子,他的心软了,竟忽然跟孩子似的呜呜地哭了起来。他用手狠劲地抓着自己银发疏疏的脑壳,捶打着干瘪的胸膛,自责着自己:“这能怪儿子吗?儿子说得不对吗?自己凭什么发那么大的无名业火?凭什么打儿子呢?他没有错啊!自己这是生来第一次打人,更是第一次打儿子。唉,自己近来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有时连自己也琢磨不透。”他走了过去,用干枯僵硬的粗手抚摸着儿子的头,替儿子抹掉眼泪,十分内疚地说:“牛犊,你不恨爹吧?”
  泪汪汪的儿子,理解似的默默地点了点头。
  牛老汉恓惶地说:“爹和你心里一样苦啊!苦得难受,又憋得慌,就忍不住乱发火。我眼看着黄土埋到了脖子,不期哪天蜡头似的,被风一吹,就灭了。给你成不了家,我就是去阴间做鬼也不甘心啊!”
  牛老汉按住了儿子的肩膀,仔细地打量着儿子的脸,接着又说:“姻缘是老天爷造就的。不过,天下一物等一主。这就像我到四十岁上,才碰上你死去的娘。”
  说着说着,父子俩又伤心地抱头痛哭……
  
  三
  牛老汉的心里常常犯嘀咕,就是再穷再难,就是把裤子脱下来卖了,也得给儿子讨下媳妇!
  这么想的时候,他的那股子倔强劲就真的像牛一样。可他四处所托的亲戚和熟人,要么没有任何回音,要么亲戚便明明朗朗毫不掩饰地说:“咱家的孩子长相啦,个子啦,力气啦,都没啥说的,就是年龄太大了,人太老实了。要给找个寡妇,一时还没有合适的苗。提个大姑娘,人家说,现在这世道兴的是猴精鬼灵的,肚子里长牙的,能踢会咬的,太老实了没有出息。加上咱这个地方,曲里拐弯,太过偏僻,连电也通不上。人家能看上咱娃,却看不上咱这沟渠渠呢!”这一番话直噎得牛老汉目瞪口呆,语塞舌僵,好久回不过气来。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
  于是,过了不久,牛老汉打着灯笼寻寻觅觅的心终于冷却了。哀大莫过于心死,他和儿子牛犊似乎都无可奈何地承认了铁青的现实。从此以后,爷子俩相安无事,谁也不再提说那件惹人头疼、惹人心烦的事儿,他们相依为命地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牛犊整日闷头闷脑地赶着自家的一群羊早出晚归,恭恭敬敬地伺候着老爷子。牛老汉呢,自短精神,沉默寡言,无喜也无忧,几乎已经麻木了,勤快了弄几顿饭,伺弄一下责任田,懒散了就什么也不干,整天连门也不出。总之,日子过得很平静,简直跟一潭无浪的死水一样。
  可是,天无绝人之路,命运之神不总是让他一条道儿走到天黑。一天中午,牛老汉正在小窑洞前的窗根下暖洋洋地晒着太阳。突然,两只喜鹊在院子门前的槐树上喳喳喳地叫起来,他正抬头看间,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风风火火地推开柴门走进了院子,他主动地自我介绍说:“我是泾河对岸的刘家湾人,邻家有一个二十八岁的大姑娘找不到对象,我是受那姑娘的父母之托来提亲的。他叫刘虎牛,知道牛老汉父子俩,说你们都是世上的大好人。”
  说着,那人就在牛老汉的身旁坐了下来,随和地掏出一盒纸烟,给牛老汉递了一根,自己也叼上一根。然后,他们东拉西扯亲切而随便地聊了起来。
  “老牛叔,今天就您一人在家?”
  “牛犊放着那群羊和一头牛,早上出去,晚上回来。”
  那人起身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说:“家里就这两孔窑洞?”
  “是啊,还是土改时分的!”
  牛老汉站起身来,说:“进屋坐吧,我去熬两罐罐,晌午在这儿吃饭,咱俩好好喝一回!”
  “不,不,院里暖和,您老歇着,我还有事,这就走!”说着,那人站了起来,又递给了牛老汉一根纸烟。
  “这事你看当真行么?”牛老汉不放心地问。
  “您老放心,我看就这么定了!后边,什么时候让他们俩在那边见见面!”
  “真的么?”牛老汉仍不放心地问。
  “真的很合相,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牛老汉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目送来人径直走出了院子,一种无法掩饰的喜悦在他的胸口咕咚咕咚地涌动着,久违的笑容在他脸上的沟壑纹络间,一圈圈荡漾开来。他的心扑腾扑腾跳着,两腿不停地哆嗦着,竹枝般枯瘦的手,抖得更是厉害。烟拿在手上,一根火柴怎么也擦不着。
  是啊,牛老汉太高兴了,也太激动了。很久很久以来,他从来没有这样开心地笑过。今天,他哈哈哈地笑出了声。不用说,牛犊的婚事马上就有了苗头,它重新点燃了牛老汉心中已濒临死灭的希望。
  一种很纯粹的心理因素,使牛老汉的情绪一下子亢奋起来,他憋闷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便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踱着步,他急切地等待着儿子快快回来。
  吃罢午饭,牛老汉就欣欣然坐在院门口的石碌碡上,他心急如焚地盼着天快些黑,太阳一落山,牛犊就回来了。说真的,他的心里被一种实实在在的喜悦撑得胀乎乎的。他思量着,喜事天降,儿子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整整一个下午,牛老汉就是在期待的煎熬中度过的,他觉得时间好慢好长。等着望着,望着等着。日落西山,暮色苍茫,牛犊终于背着柴捆赶着牛羊回来了。

老杨叼着烟卷,一口口品味着小酒,满屋子沉闷久久不散。回想起不愉快,甚至是难以开口的家丑,他陷入痛苦的沉思……

老杨并不是太老,刚63岁,是一个行政单位退休职工。回居到农村,生活不太富裕,但也过得下去。杨阿姨一直在家务农,儿子已大学毕业,在杨家的共同努力下也顺利参加工作,是个企业单位小干部。

今天上午他家里来了一个老头,比老杨要老许多,一进门大哭大喊要老杨还八万块钱。老杨自知理亏但也气傲:“随你的便,老子没有!”说完便理直气壮地装做没事人。杨阿姨心乱了,没见过这世面,里里外外瞎跑个不停。老杨把眼一瞪,怒不可遏地骂道:“贱人,慌什么,怕全村人不晓得么?要把这事传出去,影响儿子以后的婚事,我要你的命!”杨阿姨抹着泪去里屋病蔫蔫倒在床上。老头子也识趣,一头钻进杨家下院的牛屋里。家里边似要刮风,似要下雨,还好像会下大雪,空前寂静。

傍晚杨小伟下班回来,兴冲冲地喊:“爹,我和翠花今天说好了,马上结婚,她怀孕几个月了,咱们要风光一点啊!”杨阿姨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见到儿子便大哭起来:“儿呀,咱家塌天了,你爹他,他惹祸了!”小伟直愣愣站在院子里,他娘的话彻底把他搅晕了。老杨从椅子上强撑着站起来,无不痛苦地说:“孩呀,没事,有爹呢,不吃不喝就算卖肉碎骨头也要成全你!”老头子在牛屋里痛哭起来,哭得如同杨家刚死了个人。小伟火了:“爹,到底怎么了?”老杨抹着泪说:“小伟 ,爹爹没本事,借了人家八万块钱,但那钱都是你上学和找工作送礼花的。”老杨忍不住又说:“我听说你借出去三十万,你怎么没想到问问爹呀?家里到底怎么样,你一点都感觉不到吗?”小伟挨了爹一顿训,也道出心声:“爹,借钱的是流氓,他娘的根本没打算还呀!”老杨火上烧油:“他奶奶的是干嘛?不想活了?老子去要,不给有他小孙孙好看!”

小伟说借钱的是好朋友,当初听他说做生意有困难,更何况那小子对小伟还不错,不过借完钱就玩不要脸天天没钱。

老杨打开水笼头,接了一盆水,让小伟和他一起去了牛屋。父子俩给老头擦擦脸,洗洗脚,硊在地上久久不起。老头若有所悟:“我也是气呀,本身是朋友,你家借钱那么容易,还钱咋就这么难了?不做一回黄世仁,你们还会还吗?”小伟站起来去上屋拿来纸和笔,龙飞凤舞写了两篇稿子:一个还款协议,一个民事诉讼。

河南汝阳 孙三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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