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经微笑着说,九郎大人叫她小雪

日期:2019-10-10编辑作者:文学资讯

源九郎义经的住所很容易就找到了,看来藤原秀衡还是挺欣赏他的,这座府邸虽然不大,却也清雅别致,颇有几分品位。 “请问九郎大人是住在这里吗?”三郎好像一下子变得有教养了呢。 “九郎大人到藤原大人的府里去了。”那侍从的回答令小雪一阵失望。她插嘴道:“那么他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回来了。”侍从回答完,一抬头,忽然看着小雪的后面,喜道:“九郎大人回来了!” 牛若!小雪忽然感到脸上有些热了起来,浑身也紧张起来,一时竟没有回过头去。 “九郎大人,这两位是来找您的。”那侍从行了行礼道。 “找我的?什么人?”果然是牛若清脆又带着一些磁性的声音。 “遮——那——王,是我。”坐在马上的义经一听这声音,身子一震,在他的记忆里,只有一个人才会发出这样软软的带着长音的声音。 正想着,那着藤紫色便服的年轻人已经转过头来,白瓷般精致的脸上,一双琥珀色水晶般的眼睛灼灼有神的含笑看着他,粉红的唇边还漾出一个调皮的笑容。他的呼吸也加快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雪——”他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却不知道接下去再说什么了。 小雪此时也笑吟吟的打量着义经,元服后的义经头戴折乌帽,一袭石竹色直垂衬得他益发成熟,秀美清雅的眉目间逸动的灵气让小雪立刻想起了四个字,宛如朝露。 “喂,别发呆了,看见我来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啊。”小雪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义经已然反应过来,他赶紧翻身下马,一迭声问道:“小雪,你怎么来了?还有,你怎么穿着男装?发生什么事了?” 她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道:“这么多问题,我答不过来,我很累,可不可以让我休息休息呀。” “啊,对,你看我都糊涂了。”义经微笑着说。 “哦,是不是看见我来太高兴,太兴奋了。”小雪调侃着说道,义经脸上微红,笑道:“快随我进来吧。” “九郎大人,您还记得我吗?“被晾在一边的三郎,赶紧插了一句话。 义经转头看去,微笑道:“伊势三郎,是你。我自然记得你,上次我来陆奥的时候就是乘坐你的船。” “九郎大人,请允许我做为你的家臣一员吧!”三郎忽然行了个大礼,朝义经跪了下去。义经赶紧扶起他道:“你先进来再说吧。”

这两天来,小雪的伤势好了一些,但是她什么也没吃,也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整日沉浸在往昔的回忆中黯然神伤,所有的坚强仿佛都在这次巨大打击中荡然无存,日渐虚弱,连憎恨的力气也没有了。义经为此焦虑担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憔悴,心痛不已。 “九郎大人,景时大人已经前往镰仓了。”三郎忽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什么!”义经一惊,“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景时与他一向不和,这次回镰仓,不知道会说什么,最让他担心的是,他会告诉兄长小雪的事,想到这里,心里隐隐不安起来。 “好像昨天傍晚就离开了。”三郎道。昨天离开,那么今天就该到镰仓了,义经的心情愈加烦闷,接下来该怎么做?即使兄长知道小雪的身份,他也是绝不会把小雪和其他的俘虏一起送到镰仓去的,但是小雪现在这个样子…… “三郎,小雪还是什么都没吃吗?”义经扭过头问道,当看见三郎无奈的摇了摇头后,他的心又象被什么抽了起来,默然了一会,道:“我去看她。” “可是,九郎大人……”三郎一脸担心的样子。义经点了点头,道:“我明白,她不想见我,但是这样下去,她会撑不住的。”—— 小雪一见进来的是义经,就缓缓的把头别到了一边,不再去看他一眼。 义经心里一阵酸楚涌上,轻轻的走到她的身边坐下,凝视了她一会,低声唤道:“小雪,”他也知道小雪不会理他,于是又自言自语起来道:“还记得吗,在逃往陆奥前我去见了母亲一面,那时母亲对我说的话我铭记在心,她说,你身为源氏家的武士,这是宿命,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不过,你一定要做一名不欺凌无力的百姓的好武将。作为你母亲的我,带着你们几个幼儿,忍饥挨饿,对于战争的残酷我自己体会得太深了。而且对于和我同样陷于悲惨境地的人,我也看得太多了。所以,如果,你所作的一切,是保卫世上安稳的弓矢之道,是从人世上消灭那种令人酸鼻的景象,那么母亲我,该会多么高兴呀!”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小雪,她似乎没什么表情,于是又接着说道:“源氏和平家,如果一直争战不休,受苦的就是天下百姓们,所以我必须走上这条用武力打倒平家之路,只有源氏和平家其中一门完全被打败,这个天下才能太平下来,才会有一个新国家,一个完全不同的新国家,你恨我也罢,怨我也罢,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小雪侧着头,慢慢睁开眼睛,忽然低低的开口道:“我,没有你这么伟大,什么新国家,什么天下百姓,都不关我事,我……只要我的哥哥们……” “小雪,我一定会保护你,我会代替你的哥哥们保护你的,我绝不会让你再受伤害的……”仿佛被她哀伤的话语触到了内心的痛处,义经的神色有些激动起来。 “不……需要,,你就把我送到镰仓,处斩也好,关押也好,,我,,我不在乎。”她的语气渐渐微弱起来。 “不会,我不会!”义经心中一痛,抓住了小雪的左手,“我怎么会,我怎么舍得,小雪,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我……” “我不要听!”小雪一下子也激动起来,“放开我……”她又立刻恢复了冷静,冷冷道。 义经一反常态的固执的盯着她,道:“小雪,在我身边,现在只有在我身边你才会安全,就算你恨我,我也想留你在身边……”他的手微微颤着,却是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源义经,我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了。”小雪忽然扭过了头,直视着他:“只要一见你的脸,我就会想起哥哥们的惨死,只要一听见你的声音,我就会想起平家的覆灭,这一切,全都拜你所赐,如果和你一起,日日夜夜,我都会生活在痛苦之中,你明白吗。”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口气说了这一大串后,就再也支撑不下去了,只见到义经的眼中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 “好,如果你要报仇的话,就赶紧吃点东西吧。”义经轻轻的说了一句,放开了她的手,便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小雪痛苦的闭上了双眼,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到底该怎么走?谁能告诉她,谁能……平家覆亡的消息相必也传到平安京了吧,那么——成范也知道了吧,不过他即使知道又能怎么样,也许只是叹一声遗憾吧,成范,也不会在意的吧…… ========================================== 镰仓,源赖朝的府邸。 梶原景时一到镰仓,就急匆匆的往镰仓公源赖朝的府邸而去,通报这次战斗的详情。见到他的到来,赖朝的嘴角扬起一丝掩饰不住的笑容,早几日收到平家一门在坛之浦覆灭之后,这丝笑容就时不时的在他脸上出现。终于还是等到了这一天,不共戴天的世仇平家终于在他的手里终结了,源平两家长期抗争的局面就此结束。从此以后,平家就彻底的从这里消失,源氏掌权的时代马上就要来临了…… “景时,这次辛苦你了。”赖朝的语气透着难得的亲切。景时抬头望了一眼赖朝,三十出头的赖朝一身紫色直垂,刀刻般的俊朗五官中已经隐隐的透出了一些王者之气,即使在微笑的他,浑身上下还是散发着一股不可小视的威严。 “这次真是恭喜大人了,平家终于消亡了,属下为了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根本没有辛苦可言。”景时赶紧说道。 赖朝微微点了点头,又道:“这次九郎的表现也不错,一之谷和坛之浦,他也出了不少力。” 景时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开口道:“九郎大人这次的确功不可没,不过……” “不过什么?”赖朝轻轻挑了一下眉。 “不过九郎大人把勝利完全當作是自己的功績,變的傲慢不已,實在讓人無法心服。身為您的心腹的我,不知對九郎大人做了多少次諫言,卻都不被採納,我實在很擔心會被降罪,真期盼能早日回到您身旁。”景时怎么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赖朝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猜透的神色,却没有说什么。 “对了,此次被俘的人都是些平家的人?”赖朝似乎对景时刚才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淡淡问道。 “回大人,除了平清盛的弟弟平时忠等人,大多数是平家投海被救的妇孺之辈,包括安德天皇殿下的母亲,加起来一共是七十人左右。”景时见赖朝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又继续说道:“不过,这次我们生擒了杀了无数源氏武士的鬼面。” “哦?”赖朝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兴趣。 “不过,大人,还有更让人吃惊的事呢,这个鬼面原来是个女子,而且是平家的女公子,平宗盛他们的妹妹。” “有这种事?”赖朝的眼中也掠过一丝诧异,“平家居然有这样的女子?”他淡淡一笑,又道:“那等他们被押到镰仓的时候,我还真要见一见这位女子。” “这个,恐怕大人要失望了。”景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这么一来,还真把赖朝的好奇心给吊了起来。 “失望?为什么?”赖朝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个……”景时又卖了个关子,“恐怕九郎大人不肯。” “九郎?这关他什么事?” “大人,九郎大人似乎对这位平家的女子格外区别对待,上次在一之谷就放走了她,这次属下射伤了她,九郎大人也是惊慌失措,据属下看来,九郎大人不但早就认识这位女子,还……还恐怕钟情于她。” “想必这位平家女子一定是天资国色吧。”赖朝的嘴角又扬起一丝难以猜透的笑容,随手拿起身边的一册书卷,“这位女子叫什么?”他随口问了一句。 景时想了一下,道:“叫什么属下不清楚,不过听九郎大人叫她小雪。” “啪!”赖朝手中的书卷忽然掉了下来,他的脸色微变,笑容顿失,象是不相信般又问了一遍:“什么,你说九郎叫她什么!” 景时一脸震惊的望着赖朝,以冷静出名的镰仓公竟也有这样失态的时候,他赶紧答道:“九郎大人叫她小雪。” “这名女子可是肤色莹白,美丽非凡,有一双特别的琥珀色眼睛?”听到赖朝的问话,景时更觉诧异,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 赖朝默然了一会,脸色渐渐恢复平静,敛声道:“景时,你立刻赶去九郎那里,押送所有被俘的平家人到这里,当然也包括那个叫小雪的女子。” 景时点了点头,又道:“不过,我只怕九郎大人不肯放人……” 赖朝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道:“她与她哥哥们的感情如何?” 景时立刻回答道。“非常之好,在她哥哥们跳海之后,她差点就杀了九郎大人。” “这样,”赖朝的唇边浮起一丝奇异的笑容,“九郎那边不用管他,你只需传话给那名叫小雪的女子,如果她不随被俘队伍前来,那么平重衡就要受堀颈之刑。” “堀颈?”景时一听这个名称,也忍不住头皮发麻,道:“是,不过这样有用吗?” “她一定会前来的。”赖朝淡淡的一笑,那是似乎所有事都在他掌控之下的微笑。 景时领命之后起身正要离开,忽然听见赖朝低低问了声:“那她的伤势,重不重?” “只是射伤肩膀,属下来的时候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景时尽量隐藏着自己的惊讶,镰仓公看起来似乎对这名女子的态度也很是特别。

在义经走到自己身边时,她好像又闻到了那缕淡淡的梅香。

几天来,小雪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全告诉了义经,当然略去了三兄弟的那段,只说是逃避婚事才来了陆奥。义经自然就让她先住下来再做打算了。 在这几天里,小雪与义经的一些家臣们也混熟了,唯有一个武僧打扮的武藏坊弁庆总是沉着一张脸,不怎么好相处。听说他武艺十分高强,以前处处找人单挑,扬言要收集一千把大刀,结果在五条大桥和义经相逢,败在了义经手下,从此就臣服于义经了。也不知道现在义经的功夫有多厉害了,如果让他教几招,一定受益匪浅吧。 在她的死缠滥打下,义经每晚都会抽出一点时间来教她一些招式,他自创的二刀流比较注重实用,结合小雪的轻灵剑法,正好相辅相成。 “啊,不行了,停停!”,庭院里,小雪和义经比划了十多招,就被他的攻势逼的节节败退。 义经微微一笑道:“小雪,这么快就认输了” 小雪不服气的瞪了他一眼,道:“再来!” 义经把刀一放,走到一边坐了下来,道:“坐下来休息一会吧,女孩子很少有你这样的爱好吧。”他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小雪一笑,也把剑放下,坐到了义经身边,“呀,你流了很多汗呢!”她轻呼一声,不假思索的从衣袖里掏出帕子,替他擦起额上的汗,她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他的皮肤,义经的心中忽然泛起了一阵淡淡涟漪。小雪偶而温柔的样子真是很少见…… “小雪,你想念你家里人吗?”听到他的问话,她的手忽然停了下来。家里人?她的脑子飞快的闪过平家的时子夫人,哥哥们的样子,心里不由的一阵惊诧,怎么一想到家里人,就全是他们的样子,难道不知不觉中已经把自己当成平家人了吗? 这些年来,对于在现代自小父母离异的她来说,的的确确在平家得到了很多亲情,可是自己一直都在告诉自己,这是别人的家啊。 义经见她一脸发呆的样子,不由的一笑,道:“怎么了?” 她慢慢放下了手,道:“义经,你想你母亲和哥哥吗?” 义经脸上闪过一丝黯然的神色,道:“我怎么会不想呢,我也曾恨过我母亲,在我母亲把我送到鞍马寺时,我也流过泪,怪母亲怎么如此狠心,再不与我相见。知道吗,我曾好几次半夜偷偷溜进京城,到母亲家门前跪着苦苦哀求见她一面,但她就是不开门。”他轻叹一口气道:“不过我现在明白母亲当时那样做都是想保护我,想救我一命。” 想到小小年纪的义经在紧闭的门外哭着大叫母亲的样子,小雪的鼻子一酸,心里竟有些疼疼的。 “你母亲是在乎你才那样做,至少她是爱着你的,所以你还是幸福的,对不对,至少你知道有个人一直牵挂你,爱着你。”小雪轻声安慰道。 他点了点头,道:“至少我还有一个哥哥,虽然从未谋过面的哥哥,不过我想我一定会喜欢他的。”义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孩子般的笑容。 如此渴望亲情的义经,他的心里一定很寂寞吧…… 她笑着指了指义经和自己的胸口,道:“看,我们的这里都不是空的,我们都有牵挂的人,而且也知道有人的这里也牵挂着我们。所以我们并不是孤独的,对不对? 义经抬头凝视着她,笑了起来。 浅浅月光下,两人相视而笑,一种莫名的情愫在两个年轻人的心中轻轻漾开—— 一个多月后,藤原成范派人送来了信。信上提到了小雪出走后,平清盛和时子夫人似乎都极为生气,还写了一些平家的其他事情。总之告诉她平家虽然乱了一阵子,但现在也渐渐安稳下来,让她放心的在陆奥呆着。 藤原成范,还真是个细心的人呢。摸到自己的波光蝶链,她的心里又内疚起来,时子夫人一定对这样自私的她很失望吧…… 天气也渐渐转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恐怕马上就要来了吧。 比起平安京,陆奥似乎更加清冷一点。 今早一起来似乎格外冷,小雪穿好衣服后一拉开移门,眼前一亮,兴奋的叫了起来。 昨晚恐怕是下了一夜的雪,整个庭院里如今都是莹白一片。假山,树枝上,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她赶紧跑到回廊上,弯下身子去抓起一把下面的积雪。细腻的雪如同沙子一般,从她的手指间簌簌落下。 “小雪,你穿得太少了,小心受凉了。”义经被她的叫声吸引了过来。 小雪摇了摇头,笑了起来:“我不冷,我的心热着呢,看,看,一个晚上居然积起这么厚的雪,好棒啊。” 义经微微一笑,望着庭院,轻声道:“晓起一时惊,清光似月明。山乡寒陆奥,白雪已盈盈。” 他真是出口成章啊,小雪暗暗想,这首和歌用得真贴切,她脑子一转,一抹顽皮的笑容浮现脸上,道:“义经,我也有首很棒的关于雪的诗呢。” 义经转过头,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道:“什么诗,念给我听听。” “嗯!”小雪使劲点了点头,摇头晃脑的念起来:“江山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义经先是愣在那里,接着立刻大笑起来,“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哈哈哈……”他一边重复着,一边止不住的笑,眼角笑得沁出了泪花。 看他笑得如此明朗,小雪忽然想起去年一家人赏雪时她也是念了这首诗,当时平清盛和时子夫人也忍俊不禁,几位哥哥更是笑得东倒西歪。不知为什么,突然很想他们,心里有些闷闷的。难道正如歌里所唱的,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小雪,怎么了?生气了吗?好吧,我不笑了。”义经已经止了笑,只是看小雪神色忽然黯淡下来,还以为是自己的笑惹她生气了。 小雪抬起头,又绽放了一个笑容道:“义经,我们去堆雪人吧!”说着,也不等他回答,拖着他就往庭院里走。义经也笑吟吟的任她拖着。 陆奥的雪和平安京里的雪真的有些不同,干燥的多,也松软的多,用来堆雪人真是有点困难,一不小心就散开了。堆到后来,小雪已经失去了耐心,抓起一个雪团就往义经扔去,还没碰到他的衣服就散了开来,他笑了笑,小雪又抓起一个丢过去,被他轻轻一闪就避过了。 “你不许躲。”她有些生气了。 “好。”他笑道。第三个扔了过去,他又闪了一下。 “你说话不算数,不许躲!” “对不起,可能是自然反应。这次一定不躲。” 第四次,第五次,次次都被他避开了, “你怎么还躲!” “啊,对不起。” 小雪郁闷极了,她飞快的抓起一大把雪,冲到了义经身前,坏坏一笑,道:“这下你躲不了了。”说着,就迅速的把沙子般的雪倒入了他的脖子里。 “啊!”义经没有防到这一招,浑身打了个寒颤,条件反射般的反手抓住了小雪,小雪一挣,两人都没站稳,就这么摔到了雪地上。 等小雪睁开眼,发现义经的脸离自己好近啊,他的纤细浓密的睫毛,透着微红的樱花色光泽的白皙肌肤,柔润淡粉的嘴唇,都是如此清晰可见,身上那阵淡淡的梅香更是令人晕旋。 他那黑水晶般的眼睛里映照出一个有些愕然的女孩,天哪,他居然倒在自己身上,小雪脸上一热,赶紧推开了他,坐了起来。义经似乎也才刚刚反应过来,脸上微微一红,结结巴巴问了一句:“你,冷吗?” 他说到冷,小雪这才发现已经在雪地呆了很久,的确是有点冻人,她搓了搓自己的手道:“嗯,是有点冷,我的手都快麻木了呢。”她宛尔一笑,装着伸手过去的样子,调侃道:“要不——你借我烘烘……” 话音刚落,她只觉手上一暖,双手已被义经握住,他抓着她的手牢牢的贴在了自己的脸上。小雪一愣,慌忙缩手道:“我开玩笑的,我的手太冷了。”,他的手却是纹丝不动的把她的手摁着,凝视着她轻声道:“这样,暖和一点吗?” 她的心忽然柔软起来,他的脸虽然有些冰冰的,却有一股热量从那里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她的手上,好温暖的感觉,好舒服,如果闭上眼睛,感觉就好像秋日里漫步在黄昏暖暖的阳光下…… 忽然鼻子上一凉,她睁开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雪了,空中飞扬着白花般的飘雪,点点雪花就像无数个顽皮的孩子,漫不经心打着转飘了下来。义经长长的睫毛上落满了雪花,他的眼皮轻轻一颤,那些雪花纷纷掉了下来,好有趣。 “喂,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就会变成真正的雪人噢。”小雪笑着提醒他。他也笑了起来,慢慢放开了小雪的手,起身站了起来,道:“快回房里吧。” “嗯。”她的手似乎还有些留恋他的温暖,“知道了。”她也起了身,往房间走去。 “小雪,”他忽然喊住了她。 “什么?”她回过头灿烂的一笑。 “明年开春,我会去伊豆,到我的哥哥那里。”他顿了顿,又道:“你,和我一起去吗?” “去伊豆?”小雪愣了愣,抬眼望去,义经的眼里似乎有丝期望,又有丝不安。 “嗯,我和你一起去,你可不能丢下一个这样可爱漂亮的女孩子噢。”她笑得益发灿烂。

赖朝凝望着景时的背影,脸色凝重,胸口忽然有些发闷,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小雪,原来她是平家的人,原来她是鬼面……九郎,小雪,原来他们一直都瞒着他,欺骗他,平家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那么她呢?该怎么处置她呢……杀了她?他做不到,放了她,他更做不到……到底该怎么做,他那颗永远冷静的心好像被什么烧着了……隐隐的透着一丝痛……

肩膀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这几日虽然渐渐好转,却还是疼得她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再加上什么也没吃过,身子好像已经不再是属于自己的了,体力,一点,一点的在消失…… “吱——”只听一声移门被拉开的声音,又是义经吧,她赶紧别过头去,半晌,没有听见声音。她冷冷开口道:“出去,我不想见你。”她的声音微弱,却透着一股固执。 “小鸟,你——连我也不想见吗?”这声音,她的身子一震,这声音好熟悉,莫非是,可是怎么可能,他应该在平安京啊,怎么可能,她难以置信的缓缓转过头,柳色的直衣,黑色的乌帽,绝世的风姿,只是脸上多了几分憔悴,眉宇间少了几分洒脱,额前的几丝黑发散散的披落下来,却遮不住他满眼的心痛。 “成范……是你吗?”她吃惊的缓缓伸出左手,抚上他的脸,他也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道:“是我,小鸟。”这不是做梦吧?成范居然出现在这里,她手上用劲,重重掐了一下成范的脸,“哦呀,好痛啊,小鸟,你就这么对我吗?”成范微微的笑了起来,“我没有在做梦,对不对?”小雪还是一脸的疑惑。”可是为什么我的脸不痛?” “笨蛋,因为你掐的是我。”成范无奈而怜惜的看着她,眼中的温暖仿佛要把她融化。此时此刻,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紧紧抓着成范的衣襟痛哭起来,成范轻轻的拥住了她,任她痛快的在他怀里发泄。“太好了,你没死……”他忍不住喃喃道。 “哥哥他们,全都不在了,我要守护的东西全部被毁灭了,我要守护的平家,哥哥们全都消失了……”她断断续续的抽泣着。 “可是,你还有我啊,小鸟,你还有我,”成范的声音温柔的如同三月的春风一般,淡淡拂过她的心间,抚慰她的伤痛,包容着她的悲伤。 “我,我只有你了,成范,在这个时代,我只剩下你了……”她的声音激动起来,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抓着成范。哭了一阵,只觉浑身乏力,连哭的力气也没有了。 “小鸟,你这几天来什么也没有吃过,现在就听我的话,乖乖的,吃一点。”他温柔的眼神仿佛有魔力般,小雪不受控制的点了点头。他的眼中笑意更浓,起身走到门口,不知和谁说了些什么,进来的时候手里已经端了一碗粥。 他扶起小雪,轻轻勺起一勺粥,放在嘴边吹了吹,又用嘴唇触碰了一下,试了试温度,才往小雪的嘴里送去。 成范居然还会喂人呢,好稀奇,要是在以往,她一定又会嘲笑他几句,可是现在她的心里却是渐渐涌起一丝温暖,原来他也有这样细心的时候呢。看她张嘴喝下了第一口,成范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今天的心情一直都在大起大落,在听到她还活着的消息时欣喜若狂,可听到她受了箭伤,心里又焦虑万分,见到她时心中喜悦,但她那副憔悴不堪的样子,又令他心如刀割,她根本就不是那个他认识的小鸟了……她所遭受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他真的好后悔,要知道在九州时就该把她强行带走…… “肩上的伤,疼得厉害吗?”成范没有忽略她微微皱眉的表情。 她点了点头,一碗粥吃下去,似乎也恢复了一些体力,“疼,不过应该没有大碍了,只是,,我想以后可能不能拿刀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不能拿刀就算了,以后我也不会让你再拿什么刀了。”成范放下了碗,那丝优雅的笑容又在他脸上漾开。他从怀里拿出一方熏了香的帕子,小心翼翼的擦着小雪的嘴角,擦着,擦着,忽然停了下来,凝视着她,缓缓道:“现在开始,轮到我来守护你了。” 他的眼神温柔中带着坚定,那在眼中缓缓流动的一池春水让小雪无法思考,两人就这么互相凝视着,成范的眼神好认真,他的表情一点不象是在开玩笑,他,真的是个非常非常温柔的人,她的内心深处,似乎也有什么在一点一点的融化,可是,她现在是俘虏,她又怎么能连累他,已经失去了太多,她不想连他也失去了…… “我,不用你保护,你走吧,快回平安京吧。”她一咬牙,下了逐客令。 成范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轻声道:“哦呀,小鸟,你还是很关心我的,不过不用怕连累我。”他的嘴角微扬,道:“我会回去,不过要带上你,是我们一起回去,明白吗?”小雪微诧的看着他,为什么,他总能轻而易举的看透她的心思。 “好了,你就先休息吧。”他扶她躺下,替她盖好被子,看她闭上眼睛,才放下心来。 “成范,谢谢你。”她闭着眼睛低低的说了一句,不知为什么,心里好像舒坦了一点。半天没有声响,她有些疑惑,刚要睁开眼睛,忽然眼睛上一热,好像有什么覆了上来。“不要睁开。”成范低低的声音响起,炙热的呼吸就在她的眼皮之间,她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成范在吻她的眼睛……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一直。”他灼热的呼吸令她的眼睛痒痒的,心里,却是一阵莫名的悸动,至少,还有他,还有他在她身边…… “这样才乖。”他的嘴唇终于离开了她的眼睛,微笑着看了她一会,往外走去,小雪更不敢睁开眼睛了,许久,她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上面似乎还遗留着成范嘴唇的余温—— 成范刚出了门,就对门外的人稍稍点了点头,道:“九郎大人,你一直都在这里吗?” 义经的脸色有些发白,只是问道:“她,吃了吗?”,在看到成范又点了一下头,不由舒了一口长气,脸上也有了些笑意。 “中纳言大人,这次真是多谢您了,您一路也劳累了,不如早点歇着吧。”他一来,小雪就肯进食了,义经的心里虽然有些酸涩,但还是心存感激。 成范淡淡一笑,道:“在歇着之前,我想和九郎大人单独谈一谈。” 义经一愣,看向成范,成范那优雅的笑容后却有着一丝不能拒绝的意味,“怎么样,九郎大人?”他的笑容依旧,语气里却有一种压迫感。 “好,请随我来。”义经点了点头。

他的脸上立刻出现了释然的笑容,重重的点了点头。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来年的初春,在义经准备前往伊豆之前,小雪又收到了藤原成范托人带来的信。平家一切安好,宗盛哥哥和知盛哥哥不久前也都成了亲,看到这个消息,小雪似乎觉得心里松了一口气,一切似乎都恢复正常了。 只是最近奈良兴福、般若等寺的僧兵们挖断道路,构筑工事城郭,威吓平安京。重衡哥哥带着步骑四万全歼了般若寺的僧众,还放火烧了寺庙。看到这里,小雪放松的心情又开始隐隐的感到不安,平家现在与寺庙势力也开始为敌了,那么如果一旦形势突变,平家很有可能就会面临四面楚歌的情况了,她只能暗暗祈祷全家都平平安安。 这次小雪也托来人带了信给藤原,告诉他自己一切都好,很快就要前往伊豆,如果伊豆有人,以后也可以把信带到那里。 早春时节,平原上的积雪已被融化,雪水滋润着的大地,也从冬日的酷寒中苏醒,梅谢旧英,柳摇新绿。源义经带着一众家臣和小雪,在这生机勃勃的田野上,怀着一腔想见哥哥的热情,策马向伊豆而去。 义经的哥哥源赖朝,又是怎么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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