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哥哥源赖朝似乎在伊豆却还过得不错,赖朝

日期:2019-10-10编辑作者:文学资讯

伊豆,小雪以前还是听说过的,伊豆的舞女一书令这个地方如此出名,却没料到八百多年前的伊豆竟是流放罪人的地方。 但是听义经说,他的哥哥源赖朝似乎在伊豆却还过得不错,负责监视他的当地豪族北条时政的女儿北条政子居然爱上了他,而北条时政也很欣赏他的才能,索性招他为婿。看来,这个源赖朝还是有点能耐的。 到达伊豆北条府邸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在房里等候的时候,义经竟有些紧张兴奋的微微发颤,也是,那个人虽然从未谋过面,但毕竟是和他血脉相连的亲哥哥。小雪有点担心的想着,不知道他的哥哥会是什么反应呢?虽然他也知道有这么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但是也许他未必象义经那样如此渴望亲情吧,义经会不会失望呢? 忽听一阵稳健的脚步声缓缓传来,一名着茶褐色直垂,戴乌帽的高个男子从里间走了出来,后面还款款跟着一位着黄色单衣的女子。义经身子一绷,只觉得心都快跳了出来,低下头先行了礼。 “你就是九郎吗?”那男子的声音有些低沉,又透着一丝稳重。 “是,我是源九郎义经,请问是兄长大人吗?”义经的声音里夹杂着兴奋。 “对,我就是你的兄长。”他的声音波澜不兴,似乎听不出什么情绪。小雪不由的抬起头看了看他。 眼前的这个叫源赖朝的男人虽然是义经的哥哥,却和义经是截然不同的容貌和气质。他看上去大概有二十七八左右,五官好像如同刀刻出来一般的棱角分明,隐隐透出一丝威严。深褐色的眼睛里闪耀的是刀刃一般锐利的眼神,只有薄薄的嘴唇微微抿出一个浅浅的弧度,才使他的脸稍稍缓和一些。看起来似乎是个不好相处的男人,而且见到自己的弟弟也是这样冷静的可怕。 “兄-兄长大人,您一切都好吗?”义经凝视着赖朝的眼里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脸色微红,尽力的压抑着自己心底的激动之情。 赖朝点了点头道:“一切都好,”他又朝旁边的女子看了一眼道:“九郎,这是你的嫂嫂大人。” 这应该就是北条政子了。政子容貌俏丽,眉眼间还隐隐透着几分英气,见到义经,未语先笑:“九郎你来了真是太好了,大人也一直都念着你,原来你已经这么大了!”她转过头,又对赖朝道:“大人,您说是不是?” 赖朝的眼里闪过一丝温和,对义经道:“远道而来你也辛苦了,早点先歇着吧。” 义经点头道:“多谢兄长大人。” “对了,九郎,这个漂亮的女孩可是你的妻室?”政子忽然饶有兴趣的看着小雪问道。 义经的脸顿时红了起来,他慌忙答道:“不,不是,这是我的朋友,因为无处可去,所以……” 在来之前他就和小雪商量好,不能在他哥哥面前泄露她是平家的人的事情,因为他知道赖朝对平家是怎样的深恶痛绝。 “我叫小雪,是义经的朋友,这次实在是打扰了。”小雪微微行了个礼,微笑着看着他们落落大方的说道。 “呵呵,这个女孩倒是一点也不扭捏,象我们北条家的儿女呢。”政子笑吟吟的对着赖朝道。

此时的藤原成范已经遇到了急急带着平家俘虏赶来的源义经。 “成范大人,怎么了?有小雪的消息吗?”义经一进城,还来不及去赖朝的府邸,就被成范拦了下来。 成范一向冷静的脸上也隐隐透着焦急,道:“这几天,我四下打探,差不多查遍了赖朝的所有私人府邸,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好像根本没有小鸟这个人出现过。” 义经一惊,道:“怎么会这样,那么小雪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会不会有危险?” 成范微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道:“我想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这几天我冷静下来想过,赖朝用这种方法让小鸟自投罗网,应该不会只是要对付她这么简单,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兄长对小鸟恐怕……” 义经身子一颤,猛的想起兄长对小雪的事情所流露出的点点滴滴,不由脱口道:“难道兄长也喜欢着小雪?” 成范微微点了点头,道:“所以我想他暂时是不会伤害她的,他可能把小鸟关押在一个秘密的地方。” “那么,成范大人,我们是不是要先查出这个地方?”义经问道,见成范点了头,他又道:“那么现在我就向兄长去复命,到时我们再谈。” “好,我暂时住在藤原家族的行馆内,你就到那里找我吧。”成范淡淡的笑容遮不住他眼底的担忧—— 今天的兄长大人似乎有点心不在焉,义经在和赖朝复命的时候就觉察到了这一点,莫非兄长大人分心是因为她? “兄长大人,平家被俘的人一共七十一名,请问该如何处置?”义经问了之后,见赖朝似乎没什么反应,又问了一遍:“兄长大人,该如何处置?” “先暂时把他们关押在城西的府邸里吧,等过阵子再处决。”赖朝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兄长大人……”义经心中不忍。 “对了,我已经派人前去平安京,凡是和平家有血脉关系的,一律逮捕,格杀勿论,平家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赖朝的声音冷的犹如寒冰,听着他说的话,义经的心里不由得难受起来。 “兄长大人,那么小雪——她怎么样了?”义经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赖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她现在很好。” “那么兄长大人打算怎么处置小雪?”义经急忙问道,还不等赖朝开口,他又急急说道:“请兄长大人放过小雪吧,她和平家并无任何血脉关系,她是平家从小收养的宋国女子,并非我国中人,更非平家血脉。” “什么,她是宋国人?”赖朝冷静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诧的表情,回想起以前,的确听她用听不懂的语言唱过奇怪的歌曲,她居然是宋国人……不知为什么,赖朝的心里忽然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她就不是平家的人……但立刻又涌起一丝怒意,不是平家的人还这样与他作对…… “我自有打算。”赖朝的脸上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忽然话锋一转,道:“我决定一个月后处斩平重衡,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由你负责监斩吧。” “——是。”义经挣扎着回答了一句,心里却好像被掐住了一般,喘不过气来,这样的安排真是有点残忍,亲自监斩儿时的好友,这种感觉,好难受…… “对了,听说京里的藤原中纳言这几天好像在镰仓。”赖朝似乎漫不经心的提了一下。 兄长大人的耳目真灵,义经赶紧掩饰道:“那个中纳言大人,是个不问政事的花花公子,这次来这里恐怕也是玩乐的吧。” 赖朝的嘴角微微一扬,盯着义经道:“那你就错了,他可能是真人不露相,从他接手中纳言这个官职以来,每次政局变动,他都轻巧的避过了,藤原这个家族固然是显赫,他自己本身的能力也不能小视,我听说全国的律法都是经过他过目制订的。如果我镰仓这边也有一位如此精通律法的人就好了。” “那么,,,”义经也觉得成范并不是个普通的人,但也不知道兄长还对他有着几分欣赏。 “他这次来镰仓恐怕是有事要办吧。”赖朝淡淡说了一句,又道:“九郎,这次你也辛苦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义经点了点头,刚要退下,忽然房里走进来一位身着浅樱色单衣的女子,未语先笑,“大人,是九郎来了吗?” 义经一回头,却见是政子,忙行礼道:“嫂嫂大人。” “九郎,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啊,真不敢相信当初的稚气少年居然成了立下大功的大将呢,你知道吗,这里的人都把你称作镰仓战神呢。”政子微笑着说。 “这个,九郎不敢当。”义经轻轻说道,政子望向自己的丈夫,却看见赖朝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冷的神色。她稍稍一愣,便立刻转了话题:“你们兄弟俩好久不见,不如九郎,你就留下一起吃饭吧。” “多谢嫂嫂大人,不过九郎还要安顿平家的俘虏,要先走一步了。”义经推脱了一下。 “不错,九郎也辛苦了,就让他早点回去吧。”赖朝淡淡的加了一句。 目送着义经离去,政子忍不住道:“大人,这次九郎立了大功,您怎么还是对他如此冷淡?” 赖朝看了一眼政子,道:“九郎还年轻,容易滋生骄傲之心,如果过于夸赞,我怕增长了他的自满。如今在人们看来,这灭了平家的功劳恐怕全是九郎的了。” 政子见他脸上又一丝不悦闪过,连忙说道:“怎么会呢,大人雄心壮志,如果没有您的统领,源氏的军队又怎么会这么快归顺壮大,在赶出木曾义仲,进入京城的时候,都是您制定的一系列不许扰民的措施得了民心,也是你所提出关系到贵族切身利益的新方案赢得了公卿贵族以及法皇的支持,这一切,都在您的帷幄掌握之下,不是吗?” 赖朝的脸色缓和了一点,对政子微微笑了笑。 政子充满崇拜的看着他,又道:“从我选择你做我的丈夫那天,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就一番大业的,我没有选错人。” 赖朝冷冷的眸子里也透出一些暖意,轻声道:“我也是不会忘记,夫人一直对我如此信任。” “大人,”政子温柔的轻唤一声,轻轻的靠在他身边,“所以您要是有别的女人,我可不依。” 一听这话,赖朝心里一震,他的眼前立刻浮起了小雪的身影,政子的性格他知道,如果让她知道自己藏起了一个女子,不知道她会怎么样的反应,想到这里,他立刻没了情绪,他站起身来,道:“我也有些乏了,去庭院里走走。”还不等政子回答,他就匆匆的离开了。

源赖朝也打量了一眼这个女孩,的确是个美人,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纯净透明的光泽也让他失了一下神,自从跟随父亲征战,又遭流放以后,这许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单纯无欲的眼神。不过,也可能只是因为还是个孩子的缘故吧。他也没有再多想,只是对小雪微微点了下头,小雪看着他,唇边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看着这样的笑容,他似乎又走了一下神。

在伊豆的日子似乎比起陆奥来更空闲一点,小雪和政子的关系倒是渐渐密切起来,政子性格开朗,说话直爽,颇合小雪的胃口,一来二去,两人还成了不错的朋友。 “小雪,一起去温泉吧?”,政子今天一来小雪的房里就提出一个令她雀跃的消息。春寒未消,现在可是泡温泉的好时候呢,而且伊豆的温泉可是出了名的。 “嗯,好好,”小雪兴奋的抱住了她,“政子,你真的好可爱啊!”政子的脸居然也红了红,道:“别闹了,那你收拾一下吧,等下我带你去。对了,你会骑马吗?“ 小雪点点头道:“会,去年义经刚教会我。” 政子笑道:“那就好,我们就骑马过去,我不想让那么多无聊的人跟着我们。” 鹤之汤温泉就位于北条府邸不远处,这也是她们北条家私有的温泉。 “哇,好棒的露天温泉啊!”小雪一到那里就开始嚷嚷起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这个露天温泉幽雅怡人,宁静致远,只听得见偶而传来的鸟叫声。 “亲爱的温泉,我来了!”小雪也顾不得那么多,脱了衣服就往清烟袅袅的温泉里跳了下去。 好舒服的感觉啊,身上的每一个毛孔好像都张开了,尽情的汲取这舒适的温暖。 “政子,你怎么不下来,快点来啊。” “啊!”忽然听到政子一声大喊,小雪吓了一大跳,只见她满面通红的走了过来,一脸尴尬的说道:“小雪,我忘记把替换的单衣拿来了。” 啊,政子也有糊涂的时候。“那怎么办,你先穿原来的单衣吧?”小雪说道。 她摇摇头道:“那不行,我不能忍受。” 她想了想道:“反正也不是很远,我自己骑马回去拿一下,你现在这里边泡边等我吧。” “我一个人吗?”小雪忽然觉得有点寒。 政子笑了笑道:“没关系,门口有侍从守着。而且我很快回来噢。” “那你不能叫侍从去拿吗。”小雪有些怨念。 政子眉一皱,道:“那怎么行,我才不要男人的手碰我的衣服呢。而且他们也不知道我到底要穿哪一件。” 政子,这个被宠坏的大小姐,早知如此,也该带个随身的女侍啊。 “等我噢。”她就扔下这么一句话,潇洒的走了。 唉,算了,就先享受享受吧,反正门口有人守着,而且本姑娘也武艺高强。她得意的一边想着,一边把毛巾折起来放在了头上。 就这么舒舒服服的泡在温暖的水中,背靠着光滑的石壁,眼望着周围的绿树红花,感受着细腻的风儿从皮肤的每一个缝隙间划过,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在天衣地席的感觉中变得惬意而留连,不由舒适的闭上了眼,休闲的哼起了洗澡专用曲。 噜啦啦噜啦啦 噜啦噜啦咧 噜啦噜啦噜啦 噜啦噜啦咧 噜啦啦噜啦啦 噜啦噜啦咧 噜啦噜啦 噜啦咧 我爱洗澡乌龟跌倒 幺幺幺幺 小心跳蚤好多泡泡 幺幺幺幺 潜水艇 在祷告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幺幺幺幺 戴上浴帽唱唱跳跳 幺幺幺幺 美人鱼 想逃跑 上冲冲下洗洗 左搓搓右揉揉 有空再来 握握手 上冲冲下洗洗 左搓搓右揉揉 我家的浴缸 好好坐 正自我陶醉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轻微的笑声。 她也没睁开眼,随口问了声:“你回来了,政子,好快噢。” 半晌也没有人回答,她不由睁开了双眼,隐约看见泉边似乎站着一个人,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待看清眼前的这个人,顿时就惊愕万分的僵在了那里。 要命的,居然是源赖朝! 她一呆,把身子往水里钻了钻,只露出脖子,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薄唇微微扬了扬,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这里是北条家的温泉。”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她瞪着他道。 “来了一会儿了。见你这么好兴致的唱歌,不想打断你。如果——那也算歌的话。“他淡淡说着,原本利刃般锐利的眼中却隐隐有丝嘲讽的笑意。 “那你现在还不走,有礼貌的男人应该刚才就静静的走开的,你鬼鬼祟祟躲在那里偷听,还敢笑出声来,真是太没礼貌了!”这么说他全听见了,老天,她的五音不全歌,小雪顿时恼羞成怒。 他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忽然走到了泉边,蹲下身来,伸出手试了试水温。 “喂,喂,你要干什么,政子可马上就回来了。”他一靠近,小雪忽然感到一阵沉重的压迫感袭来。 “你不知道吗,这里是可以男女共浴的。”他若无其事的说着。 “啊,那,那我让你好了。”她气急败坏的说道。 “噢,好啊。”他随口答着,眼中闪过一丝趣味。 过了一会儿…… “你不是让我吗,怎么不出来?”他似乎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怎么出来啊,你这个猪头一直看着我,让我怎么从水里出来。义经的哥哥怎么是这样讨厌的一个人。小雪愤愤的想着。她瞪了一眼赖朝道:“你先出去,你这么看着我,我怎么出来。再看,小心长针眼。” 他薄薄的嘴唇忽然扬起一个上翘的弧度,漫不经心道:“你放心,我对你这种发育不全的孩子一点兴趣都没有。看着你,对我来说,和看着一块石头,一根木头根本没什么区别。” 源赖朝,这下算是结下仇了。小雪气得牙痒痒,这个男人说的话也太毒了吧,严重打击了她的自尊心。 她压下心头怒火,不报复一下咽不下这口气。 “哎哟……”她低低的喊了一声,一脸扭曲的表情,痛苦不堪的样子。 他先是微愕,又道:“怎么了?” 她继续痛苦万状的断断续续道:“我,我好难受……”,使劲眨巴了几下眼睛,挤出了几滴眼泪。 他一时也有些愣住了,道:“不舒服的话就赶快上来吧。”她摇了摇头道:“不要,你……” 他不禁有些好笑起来,但看她痛苦的样子,好像真的很难受。不得不转过了身子,道:“这样行了吧。” 小雪赶紧趁此良机,游到边上,从温泉里钻了出来,顺手拿起放在泉边的衣服,以最快的速度穿在了身上。 她的脸上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走到赖朝的背后,轻轻喊了一声:“喂,你——” 他转过了头,很自然的接口道:“我什么?” 她笑得更加灿烂,一字一句道:“你——去——死!”死字刚出口,只听“扑通”一声,她一脚把他踹进了温泉内。 看着浑身湿透,一脸怒色的赖朝,她不由大笑起来,朝他做了个鬼脸,戏谑道:“你先洗着,等会儿政子就会来陪你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孩?赖朝恼怒之余不禁有点疑惑起来,自己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人捉弄,而且是被这么一个小女孩耍了,真是太丢人了,不过,又好象有点意思。他靠在石壁上,平素面无表情的脸上竟闪过一丝轻微的笑意—— 第二天政子还一脸不悦的来问小雪为什么那天她回去后,温泉里一个人都没有,自己先跑回来太没有义气了。 一个人都没有?小雪暗暗一笑,原来那个赖朝也溜走了,那也好,这么没面子的事情想必他也不会张扬,只能吃了这个暗亏。 不过以后相处的日子还很多,他应该不会报复她吧?

政子的心里涌起一丝苦涩,为什么,比起以前,她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他的心,似乎越来越难靠近了……

义经一安顿完平家的俘虏后,就匆匆去了藤原成范的住处。把与兄长的对话原原本本与成范说了一遍。 成范听完了之后,忽然冒出一句话:“明日我就去亲自拜访镰仓公。” 义经一愣,道:“为什么?“ 成范淡淡一笑,道:“好不容易有人慧眼识英雄,你说我是不是要去拜访一下呢。” 义经轻皱了一下眉道:“这个时候,成范大人还有心情开玩笑。” 成范只是笑笑,也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藤原成范果然就去登门拜访了。 赖朝一见是成范来访,心中甚为惊讶,一时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来意。 “中纳言大人怎么会来这里?”赖朝的语气平静之中带着点客气。 “早就听说镰仓公的事迹,所以趁着来镰仓之际特地来拜访一下。”成范的嘴角又勾起了那个优雅的笑容。 赖朝一直观察着成范,这位中纳言大人竟然如此的雅彦俊朗,清柳风姿。谈吐更是优雅无比,心中先有了几分好感。 “我也听说中纳言大人对律法颇为精通,一直是真人不露相。”赖朝淡淡的说道。 成范又是一笑,没有说话。 “对了,中纳言大人,如今这里零散的关东武士人数不少,你说如果想让他们全都投靠镰仓军的话,不知有什么好方法。想必这样的事情难不倒你吧。”赖朝忽然随意的问了一句。 成范看着赖朝,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暗暗一笑,既然赖朝已经看穿了他,那么他也没有必要再伪装了。 他略一思索,微微一笑,道:“这些关东武士团虽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但是由于身分低下,又没有坚实可靠的后盾,地位很不稳固,领地也没有安全保障。因此,他们切望得到保护,保证他们领地的统治权。镰仓公应该紧紧抓住他们的这一心理,如果现在适时的提出本领安堵和新恩给与,一定会赢得武士们的支持。” “本领安堵,新恩给予?”赖朝的眼中毫不掩饰他的兴趣。 “不错,本领安堵就是指保护所领,新恩给予是指对有功之臣授与新领地,只要镰仓公保证保护他们的领地,并且给予他们对领地的统治权,我相信武士们很快都会投靠镰仓军的。” 赖朝的眼中顿现赞赏之色,道:“中纳言大人果然没让我失望,”他顿了顿,又道:“只可惜这样的才华在平安京被埋没了。如果你来镰仓的话,一定会有让你发挥才能的天地。” “呵呵,镰仓公说笑了。”成范嘴边噙着笑:“我已经过惯了这样轻松自在的生活,还是平安京更适合我这样的闲人。” 赖朝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淡淡一笑道:“既然这样,我也不会强求,中纳言大人若改变主意,我这里随时欢迎。” “哦,对了,这次镰仓公灭了平家,主上也是甚为欣慰,还在殿上特地夸赞了您一番。”成范忽然话锋一转,叉开了话题。 “哪里,这也是做臣子的份内之事。”赖朝波澜不惊的说道。 “不过主上也很关心这次镰仓公会怎么处置那些平家被俘的人。”成范盯着赖朝的眼睛问道。 “这个请主上不用担心,一个月后他们会全部被斩首。”赖朝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决断的神色。 “听说这次俘虏的平家人里面,还有那位杀人如麻的鬼面,倒是让人好奇他的真面目呢。”成范漫不经心的随口道。 “鬼面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赖朝淡淡的回了一句。 “不过他既然杀过那么多源氏的武士,恐怕这次也难逃一死吧。”成范一脸平静的道。 赖朝顿了顿,稍稍迟疑了一下,“那是当然。”,在回答的同时他的眼中却飞快的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成范并没有漏掉他的这个眼神,这个眼神与刚才那冷酷的眼神完全不同,这个眼神令他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赖朝并不想杀鬼面。 他的心情稍稍释然了一点,起了身,道:“今天打搅了这么久,那么,我告辞了。” 赖朝点点头,道:“请走好。”

成范缓缓的步出了赖朝的府邸,一丝忧虑从脸上掠过,他到底把小鸟藏在哪里了。不在他的府邸内,那么会在哪里?

这几日,源赖朝一直都没有来,本来不见到他那张脸固然是好,但由于挂念着见重衡的事,小雪的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的。此时此刻倒希望他能告诉她一声到底什么时候可以见到重衡。 夜霧氤氳飄動,看着开得正好的白色橘花,她的心神又有些恍惚起来,如今在这世上只剩下重衡和成范了,如果在临死前也能再看一眼成范,那么……也许她太不知足了,已经写下那样绝情的书信,还能再要求些什么…… 反正难逃一死,也许就能和母亲大人,宗盛哥哥,知盛哥哥相聚了,希望大浪之下真的也有皇都,哥哥们能在那里继续过着优雅的生活…… 她扯下一把橘花,往空中一洒,那些细细小小的洁白花瓣就这么轻盈的飞舞着,散发着浓郁芬芳的香味…… 源赖朝刚进来就看见了眼前的这一幕,在漫天橘花飞舞下,身着白色唐绫单衣的年轻女子正懒懒的靠在回廊边,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纷纷扬扬的随风而舞,发丝和风儿互相亲密的纠缠着,翻飞的衣袖下隐隐的露出一截比橘花还白的手腕,一层淡淡的月光笼罩着她的全身,银色的光晕勾勒出一位纯净晶莹的月下美人…… 此情此景,如梦似幻,令赖朝的呼吸也不由加快,心中似乎有什么在涌动。他静静的站在那里,凝视着她,唯恐破坏了这份难得的景致。 小雪坐的有些乏了,这才拍了拍衣服,站起身来,一转身,赫然发现赖朝站在那里,不由吓了一跳,退后了几步。 看她被吓到的样子,赖朝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怎么,就这么怕见到我吗?”他走上前几步。 “有什么好怕的,反正是一死。”小雪冷冷道。 “不错,反正是一死,不过死也有很多种方法,你说平重衡会喜欢哪一种呢。”他淡淡的说着。 小雪的心中一阵刺痛,狠狠的盯着赖朝道:“你说过要守诺言的,你可别忘了。”赖朝看着她脸上闪过的一丝怒色,不知为什么,心里却莫名的涌起一阵快感。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挂念平家的人,你根本不是平家的人,不是吗?”赖朝咄咄逼人的注视着她。 她一愣,原来他已经知道了,既然这样,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不错,我和平家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们视我为己出,这份亲情又怎么会是你这种没有感情的人可以理解的,你根本就不会明白!” “没有感情?”他的眉梢一挑,敛声道:“你是这样看我的吗?” “不错。”她也瞪着他。 他冷哼了一声,略带嘲讽的道:“感情,你说得没错,我没有感情,不,我还应该更彻底一点,应该更无情一点,如果这样的话,我也用不着这样的矛盾了……我就会……”他忽然停住了后面的话,没有再作声。 “真是笑话,我们平家的人很快就会被你斩尽杀绝,你已经够无情了,你还要怎么无情,是不是连自己兄弟妻子都杀光了才满意。”她不屑的转过头去。 “我要再能无情一点,就不会不忍心杀你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什么?”她扭过头,正对上他的那双深邃的眼眸,他的眼中似乎有什么在闪动。 她直视着他,道:“别假惺惺了,要杀就杀,干脆点吧。你不杀我,将来我也一定会杀你。” “是吗?”他眯了眯眼。 小雪只觉得手上一紧,手腕已经被他紧紧握住,她心中一惊,赶紧挣扎着想挣脱他的手,只一使劲,肩上的伤就开始剧痛起来,差点忘了,肩伤还没好,差点忘了,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鬼面了,这只手,恐怕是…… “放开我!”她怒道。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道:“杀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杀我。”小雪怒火攻心,偏偏右手一点也使不上劲,不由抬起一脚就踢了过去,他似乎没有料到这一招,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 “小雪,你永远都是这么不听话。”他不怒反笑,手上的劲道却没有放松半分。 “放开我,不然我真会杀了你!”小雪更加恼怒,正要再抬脚再踢,这次他有了防备,轻轻一侧身子,小雪一时重心不稳,身子一斜,暗叫一声糟糕,却不防落入了一个软软的怀抱,赖朝的手已经从后面围上了她的腰,止住了她的下跌。‘ 她刚要挣扎,赖朝已经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别动,如果你再不听话,你的重衡哥哥可能会换一种死法哦。” 这话犹如雷电一般击中了小雪,她猛的回头,盯着赖朝,赖朝的唇边居然带着一丝笑容,眼中闪动的却是冷酷的神色。他不是在说笑,他是认真的。此时在她眼里看来,这丝笑容格外的残忍。她颤声道:“你好卑鄙,你干脆杀了我吧。” “我怎么会杀你。”他的语气平静,忽然低了头,轻轻的吻在了她的头发上,丝绸般的黑发,散发着一阵淡淡的幽香,这香味,似乎勾起了他的一丝欲望。 小雪的身子一阵战栗,紧紧的握着拳,生怕自己忍不住一掌打过去,但一想到他那冷酷的眼神,残忍的话语,只得闭上了眼睛,心,又丝丝的痛了起来。他那冰冷的嘴唇,在慢慢的下滑,一直滑到了她的后颈上,他的嘴唇刚贴上她的皮肤,那细白的皮肤立刻起了一层小颗粒,他的唇似乎一直在那里流连忘返,小雪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唇上一阵疼痛袭来,不行了,她再也忍耐不下去了,这种屈辱的感觉令她快要崩溃了,她一咬牙,松了松已经被他放开的左手,收了收,用手肘狠狠的往后一撞, “唔……”他猝不及防的挨了一下,趁他一分神,小雪赶紧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倒退了几步。 “是我打的你,你要杀就杀我,不要难为重衡哥哥。”她的心中又隐隐有些不安,不知道他有什么反应。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起来,道:“我刚才还在想你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你的忍耐力比我想象的更差。”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冷的调侃。 “源赖朝,你不杀了我你会后悔的!”小雪一想到他刚才的轻薄,不由气得浑身发抖。 “我不会杀你,”他淡淡的笑着,慢慢的靠近她,迅速的伸手捉住了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直视着她,一字一句道:“我要你活着。” 他的眼神好像一层薄冰,让她的心底涌起一层寒意。 他松开了手,转身就往外走去,快走出去时,他又停了一停,道:“三日后,自然有人带你去见平重衡。”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雪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原来他想用这种方式报复她,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这就是他的目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不干脆杀了她,他竟然是如此憎恨她吗,不能原谅,不能原谅他用重衡哥哥威胁她,她的心,好痛……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成范,该怎么办,在这里,好痛苦……她忽然心中一惊,自己无意识的在呼唤成范的名字,心中又是一痛,她又在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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