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不平也通晓了,难道镖客中就一直不正人君子

日期:2019-10-12编辑作者:文学资讯

蒙特卡罗正规网站,尤不平伸出左手,露出掌心两粒大豆道:“武当剑法不愧为武林一绝,可惜你心术不正,至死仍难有大成。” 清松道人不信道:“我练了一辈子剑,假如连你两粒豆子都抵不住,那才是笑话。” 尤不平道:“信不信由你,反正你的剑是断了。” 刘四海接口道:“不错,清松道兄中了我的剑后,身形落回地面时,我看到他身上有两粒豆子,只是当时没有注意。” 尤不平道:“你注意也没有用,因为连你也知道他留有一手,你那招后羿射日脱手一剑,他本来可以躲过,而却故意让你击中,并且你的剑是斜道刺进的,剑尖刚好从命门穴刺入,这一剑虽然要了他的命,却也使他在临死前功力暴涨一倍,所以他在落地时,手中的剑依然摆出攻击姿式。我就知道他还留有一手杀着……” 清松道人不等他说完,已“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双腿一蹬,终于死了。 尤不平看看刘四海道:“你的伤势如果还可以救的话,我这里有一粒灵丹。” 刘四海道:“不必了,死在关外反而干静一点,免得使昆仑蒙羞。” 他说完也自断心脉而死。 尤不平看看两人的死尸,摇摇头转身走去。 吕艳秋的伤势,经过这一阵调息,已好了大半,尤不平走近时,她的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道:“镖客,这件事你办得很好,只是太残忍了一点。” 尤不平道:“你都听见了,假如我不残忍,躺在洞外的就不是他们了。” 吕艳秋道:“你怎么知道清松道人藏有一招浮云遮日?” 尤不平道:“我不知道他的招式名称,但我知道他藏有一杀着。如光凭他使出的那几招剑法,根本就伤不了你。” 吕艳秋道:“假如只有他和对四海两人,也同样伤不了我。” 尤不平道:“如你肯听话,再乖一点,我保证在六个时辰之内,替你活捉另外一个人。” 吕艳秋道:“真的?” 尤不平道:“当然是真的;但你绝不能任性胡闹。” 吕艳秋道:“可以,只要你把那个老混球替我捉来,就是再刺我两剑也行。” 尤不平道:“如果再刺你两剑,恐怕连我身上这件外衣也保不住了。” 吕艳秋红着脸道:“我说的是真心话,你怎么老是寻我开心!” 尤不平道:“我说的也是真话,我总共只有两件长衫,你穿了一件,假如再要包伤,只好撕我身上这一件了。” 吕艳秋的脸更红,赶忙岔开话题道:“咱们几时动身?” 尤不平道:“当然是越快越好,你可以行动吗?” 吕艳秋道:“可以。咱们现在要到什么地方去?” 尤不平道:“先到古北口。” 吕艳秋一怔道:“到古北口干什么?那里都是官兵。” 尤不平道:“你忘了我是镖客,去交银子给朱总兵。” 吕艳秋道:“等你交完银子,六个时辰早就过去了。” 尤不平耸耸肩道:“你忘了镖客的金字招牌,我答应六个时辰内交人,绝错不了。” 吕艳秋笑道:“好,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咱们走吧。” 尤不平道:“此去古北口还有好几十里,你如伤势不便就由我背你一程好了。” 吕艳秋红着脸道:“你把我看得这么没用?” 尤不平道:“你是盛名剑客,我只是担心你伤口刚刚结疤,如果奔跑,可能又会裂开。” 吕艳秋道:“咱们走慢一点,大白天让你背着走象什么话。” 尤不平道:“如果你怕被人看见,就在此地等着,我先到总兵府一趟。” 吕艳秋一怔道:“这是为什么?” 尤不平认真地道:“我请朱总兵传令下去,凡出关的人一律限令闭着眼睛走路,我背着你进城时,就不会有人看见了。” 吕艳秋哼了一声道:“我一直把你当作正人君子,想不到你是如此油腔滑调。” 尤不平正容道:“如果你把我当作正人君子,咱们这个朋友就交不成了。” 吕艳秋不解地道:“为什么?” 尤不千道:“什么也不为,因为我是个镖客。” 吕艳秋道:“难道镖客中就没有正人君子。” 尤不千道:“干保镖这一行,大多都是正人,但却不是君子。” 吕艳秋一怔道:“正人与君子又有什么分别。” 尤不干道:“分别可大了,正人是讲究信用,一诺千金,为了维护道义,纵然牺牲生命,亦在所不惜,而干保镖这一行的,大部分都能做到这一点。” 吕艳秋道:“那为什么不能做君子。” 尤不平耸耸肩道:“非不能耳,所不为也,君子讲究不欺暗室,光这一点,镖客就做不到。” 吕艳秋哼了一声道:“既然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又岂能算是正人。” 尤不平道:“干保镖这一行,跟亡命江湖过的同样是刀头舔血生活,有时出趟远镖,可能要一年半载,甚或亡命途中,那么这些临时光棍镖客,花街柳巷一番自是免不了的,尤其在他们交了货之后,更需要轻松刺激,而减轻紧张的心情。” 吕艳秋冷笑道:“荒唐,实在荒唐。” 尤不平道:“一点也不荒唐,而且在他们来说,这是应得的酬劳。” 吕艳秋道:“你到了古北口,把银子交给朱总兵后,是不是也需要轻松轻松。” 尤不平微微一怔,随即大笑道:“我很想轻松,而且我也更需要轻松,但时间却不允许我轻松,目前这趟镖是否能安全交到总兵府,还是问题,我看咱们还是早点赶路吧!” 吕艳秋笑道:“如果你不说这么一大堆歪理,我也不会和你扯这么远,我只希望你以后少油腔滑调。” 尤不平耸了下肩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是我的本性,想改也改不掉。” 吕艳秋道:“我有一样改变这种本性最好的药……” 尤不平接口道;“七彩蛛王的毒,如果你真要对我下手,最好把我的债务也顶过去。” 吕艳秋一怔道:“你还欠债?” 尤不平道:“我欠朱总兵一笔可观的债,他是位好官,你不能连他也害了。” 吕艳秋道:“那就等你还清了债我再下手。” 尤不平道:“恐怕那时你要改变心意了。” 吕艳秋道:“很少人能改变我的决定。” 龙不平道:“我应该例外,因为我是镖客,女人绝不杀镖客,尤其是有灵性的女孩子。” 吕艳秋终于红着脸走出洞外,道:“你不要太自信,最好还是多小心一点。” 尤不平也跟着走出来,道:“过了这段山区,前面就是官道。为了减少麻烦,还是由我带路吧!” 吕艳秋道:“你是不是又要亮出总兵府的特使身分?” 尤不平道:“那只是为了方便,咱们必须尽快行动,而且还不能暴露我们四个人的身份。” 吕艳秋道:“那怎么可能呢?现在是大白天,咱们四个人走在一起,而且每个人又都带着刀剑。” 尤不平道:“镖客保镖有多种方式,你不要多问,只要跟着走就行了。” 他说着话已飘身走在前面带路,但到了官道后,他的身形突然加快起来。 吕艳秋走在中间,沈宋宾兄弟紧随在她身后。 四个人一口气奔出十多里,这时不过是天色刚亮,但在关外已有浓重的寒意,所以路上行人并不多。 四人正在奔行间,迎面突然来了一小队骑兵,为首一人象是个小队长,他见到尤不平,很远就从马上跳下来,朝尤不平敬个礼,道:“尤大侠可是在路上出了事故,兄弟接获神雕通知,在这条路上已等了将近三个时辰。” 尤不平道:“是发生了一点意外,盛兄带来的这批人可靠吗?” 这个小队长是总兵府的十大护卫之一,叫七星手盛太平,他带着一批亲信,化装成巡逻队伍,是专程来迎接尤不平的。 盛太平道:“他们都是总兵府亲信,官职不在兄弟之下,奉总兵之命来迎接大侠的。” 尤不平道:“总兵府没有其他人知道?” 盛太平道:“假如这些人中没有问题,就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尤不平道:“应用之物带来了呢?” 盛太平道:“兄弟已事先派了四名便衣骑士,他们就在右边林中等候。” 尤不平道:“好,有劳盛兄带路。” 盛太平一挥手,他身后那一小队骑兵仍然照常巡逻,但队伍中却又走出一个小队长,在前面领队。 尤不平点点头道:“盛兄设想周到。” 盛太平叹口气道:“兄弟原先还不相信他们真敢到总兵府来,但接连发生几件事情后,我不得不小心。” 他说着话当先带路,走进右边林中时,早有四名便衣壮汉牵着马匹等在那里。 盛太平挥挥手道:“此地没有你们的事了,请各位分批回总兵府,并请注意可疑人物。” 四名壮汉施了个礼,转身疾奔出去。 盛太平从马背上取下四套官兵服装,交给尤不平道:“兄弟到林外看看有没有闲杂人等,大侠易装吧!” 他说完也转身出林而去。 尤不平对吕艳秋道:“还是你先找个地方换衣服,咱们三个人替你把风。” 吕艳秋微显不安地道:“你的鬼名堂真多,为什么咱们不大大方方地进城?” 尤不平道:“现在时间很紧迫,我原以为你最快也要天亮:才能赶到此地,没想到你比我估计的快了六个时辰,因此只好改变原来的计划。” 吕艳秋道:“我在中途遭到突袭,一路拼命地跑,所以快了几个时辰。” 尤不平道:“这几个时辰对我们特别重要,你快点换衣服,如果耽误太久,人跑了我可不管。” 吕艳秋红着脸道:“你忘了我是女孩子家,现在大白天怎么好意思换衣服。” 尤不平道:“那有什么关系,林中到处都是树木野草,如果有人敢偷看,我就挖掉他的眼睛。” 吕艳秋万分不愿地抱着衣服走了。 尤不平低声对沈宋宾二人道:“兄弟,你们也换吧,但动作要快,最好不要离开我太远。” 沈宋宾兄弟俩也拿两套服装,他们就在尤不平身后一株大树下很快就换好了。 没多久,吕艳秋也穿着官兵制服走了出来,背插长剑,神光焕发。 尤不平拍手道:“好洒脱,只是这柄长剑容易出毛病。” 吕艳秋道:“我宁愿用我的本来面目闯进去,也不愿放弃长剑。” 龙不平道:“不必放弃,用块布把它包起来放到马鞍上去,更象军官。” 吕艳秋依言把剑包好,道:“你怎么不换官兵制服?” 尤不平道:“我是主角,只有用我本来的面目现身,才能把他们注意力引到我身上来。” 他招招手,把沈宋宾兄弟叫到面前,低声吩咐了一阵,二人点点头即转身出林而去。 吕艳秋一怔道:“你叫他们到哪里去?” 尤不平道:“他们跟盛大人先走,我担心总兵府的十大护卫不可靠。” 吕艳秋道:“咱们如何走法?” 尤不平道:“咱们当然是要走在一起,你是军官,是朱总兵派来接我的……” 吕艳秋道:“接你的大头鬼,总兵府在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 尤不平道:“不必急着去总兵府,先找家客栈安排好房间,而你必须把我当作贵宾看待,因为从现在起,你就是总兵大人派来伺候我的特别侍从。” 吕艳秋一怔道:“什么是特别侍从,镖客,你是不是在整我?” 尤不平苦笑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哪还有心情整你。” 吕艳秋道:“你的馊主意最多,我不得不对你特别提防一点。” 尤不平耸了下肩道:“你既然如此对我不信任,咱们还是趁早拆伙,免得到了紧要关头,你扯我后腿。” 吕艳秋道:“我本来在那个土洞中就打算跟你拆伙的,但我却发现你这个人还有点可取之处。” 尤不平道:“你既然认为我还有点可取之处,目前最好还是听我的,如有疑问,慢慢再谈。” 吕艳秋想想道:“好吧!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别真把我当作你的侍从。” 尤不平道:“穿上龙袍就得象个太子,你既是侍从,一切就得听主人的吩咐……” 吕艳秋几乎要跳起来,尤不平赶忙摆摆手道:“快走,越快越好!” 吕艳秋见他说得认真,也只好点点头道:“古北口我不熟,你就在前面带路吧!” 尤不平道:“如果我带路,岂不是我变成你的侍从了!” 吕艳秋道:“我连路都找不到,如果我带路,一进城不就露出马脚了!” 尤不平道:“进城后顺着大路一直走,有一家南北客栈,是古北口最大的客栈,我已和盛太平约好,咱们就住在那里。” 吕艳秋道:“如果我不能称职,你可得提醒我。” 尤不平道:“当然,你对店家不妨尽量凶一点,摆出军官的威风,但我的话你却不能违抗。” 吕艳秋道:“唯命是从,但也得有个限度吧?” 尤不平笑道:“我当然不会叫你替我端洗脚水,不要说话,有人来了……” 就在二人快要进城时,对面却飞也似的奔来两匹快马,走在前面的是一名六十开外的老人,跟在老人身后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尤不平乍见这一老一小,不由目中杀机聚闪,猛然一提缰绳,他座下的马竟象闪电般,侧向左方对着老人疾冲过去。 老人的反应竟也出人意料的快,他不等尤不平近身,右掌疾独,径击尤不平的马头,左手一按马鞍,身形已凌空飞起三四丈。 尤不平冷冷一哼,双脚一踏马蹬,人已超越在马前,左手一引,已将老人拍来的掌力卸于无形,跟着一提真气,已反拦在老人前面,右手微扬,两粒大豆直取老人双目。 老人双手一拍,竟然硬将尤不平的两粒大豆接在手中。 这一连串的变化,也不是电光石火之间的事,二人已在空中连接两招。 老人落回地面后,尤不平也同时站在他面前,冷冷地道: “闻非群,这可真叫做冤家路窄,你如果不到关外来,我还真没有法找你。” 原来这老人是崆峒派长老,叫鹰爪剑闻非群,那个青年是他徒弟,叫银剑铁指苏寒山。 这师徒两人在中原武林上名气不小,坏事也做得更多。 闻非群不认识尤不平,他打量了一眼道:“小子,你能引开老夫那一掌,大概就是镖客吧?” 尤不平道:“不错,咱们半年前在黄河下游孙寡妇家里曾有过一面之缘。” 闻非群脸色一变道:“原来那次是你这小子在暗中偷袭老夫……” 尤不平冷声道:“你把自己估计太高了,就凭你们这几个老少败类,还值得我偷袭!” 闻非群狞声道:“你刚才出手时,也并未先打招呼。” 尤不平怒声道:“闻非群,不管你的声名好坏,但你也总是崆峒一派的长老,想不到你如此卑鄙,我刚才如果不是偷袭,你还能活到现在。” 闻非群道:“出手不先打招呼,就算偷袭。” 尤不平道:“你们这种连禽兽都不如的混蛋,我懒得和你多说废话,叫你那个宝贝徒弟一起来吧!你们活着狼狈为奸,死后仍是坏蛋一对。” 闻非群厉声道:“尤不平,老夫听说你一向以侠义人物自命,可是你说起话来,却是个市井之徒都不如。” 尤不平道:“行侠仗义也要看对象,对你们这种人还讲什么侠义。” 闻非群道:“现在是大白天,而且你又是跟官府的人走在一起,老夫不想和你动手,由你决定个时间、地点,咱们不死不散。” 尤不平道:“你是在做白日梦,此时此地你已经死定了。” 闻非群道:“你是想仗官府的势力?” 尤不平道:“不管你怎么说,我今天非杀了,你替孙寡妇报仇,你既然强暴了孙寡妇,就不该叫徒弟强暴她的女儿,结果害得她们母女都投水自杀。” 闻非群道:“那是她们想不开,老夫的爱徒能看上她的女儿,岂不是她们的造化!” 尤不平道:“你们是老少混账一对,今天能死在我的剑下,也是你们的造化,那次在黄河下游,如果不是剑客莫明奇妙地横加插手,你们绝难逃一死,刚才你接下我的两粒大豆子,我本可毁掉你的十指,废去你的鹰爪功,但我仍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 闻非群哈哈大笑道:“小子,你也不怕大话闪了舌头,就凭你那两粒豆子也想……” 谁知他笑声未完,突然感到一阵刺心剧痛,赶忙低头看时,只见左右双手两个小指头已被齐根震断,而断口处却分别被两粒豆子堵住,所以连血都没流。 闻非群脸色立时变成一片死灰,尤不平仍是冷冷地道: “你相信了吧!我如果想废掉你的鹰爪功,易如反掌,现在你们师徒一起上,只要能接下我一剑,以后我绝不再找你的麻烦……” 闻非群连忙朝苏寒山使个眼色道:“寒山,准备好了吗?” 苏寒山道:“好了,但我先要找个人质……” 他说着话,飞身疾扑,探臂就朝吕艳秋抓去。 他想抓这个年青军官还不是手到擒来,先抓个人质,也好留个退步。 可是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年青军官竟是要命煞星剑客乔装。 苏寒山也是崆峒派年轻一辈高手,他这蓄势一抓,不但快而且狠,右手五指眼看已扣上吕艳秋的左肩,可是在突然之间,眼前已失去人影,紧接着暴响连声,左右脸上已被狠抽了两皮鞭子。 他还没认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觉脖子一紧,人已被摔到十丈外,正好跌落在尤不平身旁。 尤不平不但未对苏寒山出手,反而皱了下眉,故意朝吕艳秋拱拱手道:“兄台好俊的身手。” 吕艳秋道:“多谢大侠夸奖。” 闻非群见吕艳秋在拳手之间伤了苏寒山,也很感意外,他不觉又多看两眼,冷声道: “总兵府当真是藏龙卧虎,敢问兄台怎么称呼?” 吕艳秋哼了一声道:“无名小卒,你不必多问。” 闻非群冷冷一笑,正想对吕艳秋采取行动,尤不平已接口道:“在下耐性有限,假如你们自己放弃机会,我可要先出手了。” 闻非群闻言,赶忙拔剑在手,并朝苏寒山使个眼色。 苏寒山被吕艳秋摔了一跤,并没受伤,只是脸上两鞭子抽得痛不可忍,此时正待爬起来,见到闻非群的暗示后,干脆闭着眼睛躺在地上不动。 尤不平冷声道:“咱们现在是拼命,不是比武,剑、掌、暗器均不受限制,死的人就是输了,活着才是赢家。” 闻非群阴声道:“你好象认定老夫是包输。” 尤不平道:“我没有这个想法,但你们死的成分总比较大些。” 闻非群道:“死了就是输吗?” 尤不平道:“那只是你个人输,而你们那个集团仍有机会翻本。” 闻非群脸色一变道:“老夫如死在你剑下,崆峒派当然不会放过你。” 尤不平冷笑道:“只怕崆峒没有这个能耐,两个时辰之内,我已经遇上了三大门派。你们九大门派对关外好象特别有兴趣。” 闻非群吃惊地道:“你遇上那几派人?” 尤不平道:“武当清松和昆仑刘四海,你们应该是一条线上的人。” 闻非群道:“他们人呢?” 尤不平哈哈一笑道:“你们师徒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们……” 就在他的笑声中,一道青芒,似有似无,在四周绕了一圈,而后随即消失。 青芒出现得快,消失更快,在人们感觉中没有留下任何印象,但闻非群和苏寒山却并排躺在一起,他们都没有死,而他们师徒两个人身上加起来,最少也有一百道以上的伤口,那是剑伤,每一剑都没有伤及内脏,所以没有死。 崆峒派这两名老少高手,除了双目中流露出死亡的恐惧外,却无法做出任何表示,甚至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身上到底中了多少剑。 死亡也许并不可怕,但等待死亡却是世上最残酷的惩罚。 尤不平望着闻非群冷酷地道:“你们的心最少还可以跳一个时辰,我是给你们一个悔过的机会,多想想生前的罪恶。” 闻非群嘴唇蠕动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尤不平依然冷冷地道:“你们比武当和昆仑那两个败类死得值钱多了,至少你们完成了一项任务,使我用了一招剑法。” 他突然转身面对左边树林道:“各位可以出来了,你们老是躲着,永远也破不了我的剑法。” 他说完后等了很久,却没有回响。 吕艳秋低声道:“林中还藏有人?” 尤不平眨眨眼道:“可能是几头野狐狸,请你老兄多派一些官兵,从树林四面放火,咱们给它来个活烤。” 吕艳秋笑道:“这件事好办,我先派五百人放火,再派两百名弓箭手围在四周,保证连一只飞鸟也逃不掉。” 尤不平笑道:“这确是好办法,就请兄台赶快调派人手。” 他说完又挤挤眼。 可是这样一来,却把吕艳秋难住了,她原是随口说说而已,如果真叫她调几百名大军,当场就得出洋相。 就在她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时,盛太平却适时在来路上出现,他似乎已听见这边谈话,很远就接口道:“李大人专司是接待尤大侠,这件小事就交由下官代办好了。” 他说着又朝尤不平敬了个礼道:“总兵大人接获报告,听说有匪徒埋伏其间,企图拦劫大侠的银两,特命下官带人赶来接应。” 尤不平道:“只是两名拦路毛贼,在下已经打发了,怎敢劳动盛大人大驾!” 盛太平道:“应该、应该,大侠可是想烧掉这座林子,此地百姓也说这座林子不干净,时有野怪出现,总兵大人早就有意把它烧掉,既然大侠也有此意,下官这就派人动手。” 他说完朝身后随从一挥手道:“传令下去,派五百名火营军,准备放火烧林,另外派两百名弓箭手,围困四周,不得放走任何动物野兽。” 盛太平的话,自有一番威严,他这一道命令传下去,不到片刻工夫,整座森林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吕艳秋看得暗皱眉头,这时只要盛太平一声令下,整座林木将成为一片火海,而林内野兽亦将遭到空前浩劫。 纵然林中藏有顶尖高手,但在火势与弓箭齐施之下,也绝难有逃出的机会…… 就在她沉思之际,林内已传出冷冰冰的声音道:“镖客,原来你是个十足的小人,如果你是号人物,就该自己到林子里来,怎么靠起官兵替你撑腰。” 尤不平冷冷一笑道:“在下已经打过招呼,却没有人答话,后来又闻到一股骚味,我还真以为是成了精的野狐狸。” 林内冷声又起道:“你真的要放火烧林?” 尤不平道:“当然是真的,你没听到盛大人的话,这座树林不干净,有狐狸精作怪。” 林内怒声道:“放屁,姓盛的这颗狗头暂时寄在他头上,姑奶奶今天不想杀人,但总有一天我要血洗你们。总兵府。” 尤不平冷声道:“你不准备杀人,是准备被杀了?” 林内哼声道:“就凭你们这批饭桶也想留人。” 尤不平道:“你怎么不出来试试,就算你真是飞天狐狸,只怕也飞不出来。” 林内大怒道:“姑奶奶就飞给你看!” 随着话声,树林的东北角已冉冉地升起一片七彩云霞。这片云霞面积不大,但却飘动甚速,而在云层中间,正并排地立着三名少女。 她们的衣着打扮,完全是配合云霞色彩,三人双袖飘浮,置身云中,若隐若现,当真有如仙女。 包围在四周的弓箭手都看呆了,他们竟忘了放箭。就在一眨眼工夫,那朵云霞已升空三十多丈,盛太平突然一声大喝道:“放箭!” 盛太平带来的这些弓箭手,都是千里挑一的好手,他们不但臂力强,而射技亦远非一般弓箭可比,三十多丈高的距离,在一般弓箭手聚说,是绝对无法射中目标,但却难不住这批经过特别训练的弓箭手。 在盛太平一声令下,空中立时交织成一片箭网,一阵破空的锐啸声,已将正在飘动的云彩密密包围住。 可是那数以千支的尖锐长箭,在射达云彩一丈左右时,竟自动地落回地面,没有一枝能透过云彩伤人。 这一来不深是弓箭手呆了,连盛太平也暗中震惊,其中有一名弓箭手忽然大叫道:“狐狸精,她们会妖法,快找条黑狗来,用黑狗血抹在剑头上,就能破她们的妖法了……” 正当众兵士乱成一团之际,突然又有人大叫道:“仙箭、仙箭出现了,看狐狸精往哪里跑!” 就在众人叫嚷声中,空中突然出现十三支长箭。 这十三支箭来得太突然,没有人看到它是从哪里来的,有人说是降妖箭,也有人说它是天兵放的仙箭,专为射杀狐狸精的。 但这十三支箭飞行的速度并不快,在空中形成一片不太大的包围网,不仅阻止了云霞的去路,而且还正慢慢地向隐身云霞中的三名少女包围过去。 刚开始时,那三名少女尚在拼命地舞动双袖,企图扫落逼近的飞箭,但经过一阵挣扎之后,她们不仅未能将箭震落,而且连她们仗以逃生的云霞也消失了。 很快的地面上就散落无数彩色绸缎碎片,紧接着那三名少女也从空中跌落下来。 那一双善于舞动的彩色长袖消失了,而在她们的前胸和背后,却纵横交织各穿四支长箭。 三人身上十二支长箭,却没有一支伤到人,可是她们那件随风鼓起的彩色云衣上,已被射得象马蜂窝一样,而那四支长箭更把已经破碎的云衣绞得紧紧的,连双臂双腿都被她们自己的衣服困住了,因此在跌落地面后,每个人都是躺在那里干瞪眼,就是不能动。 这时四周已圈满了兵士在观看,有几个胆大的士兵走上前去踢了她们几脚,并狠狠地道: “难怪这座林子常在深夜闹鬼,原来是你们这几头骚狐狸在作怪!” 另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兵士道:“百年黄鼠千年狐,这几头狐狸既然成了精,可能已有千年以上的道行,她们的皮一定很值钱。” 跟着又有人接口道:“这几头狐狸精既然能腾云驾雾,大概也是靠作她们的皮,咱们把她们的皮剥下来披在身上,也就可以飞了……” 说着就有好几个人拿着小刀子,争先恐后地准备上前剥皮。 吕艳秋此时已经知道这三个少女是谁了,她心中暗暗好笑。 而那为首的少女此时正抬起头来,她红着脸大骂道:“镖客,你简直不是人,更不配作江湖人,如此折磨姑奶奶,为什么不把咱们杀了。”——

尤不平道:“他们是因为发觉盛兄所中的毒无法解救,所以才让南北二毒带着你来找我。” 盛太平道:“因为这两个老毒物在他们身上没有搜到银子,所以才硬逼着兄弟带他们到客栈来的。” 尤不平道:“他们先派人在客栈中下毒,沈家兄弟也知道,但他们见南北二毒不过如此,所以才未加阻止,有心让他们来吃点苦头。” 白青枫冷声道:“南北二毒并非虚名,凭他们那两个傻小子,有多大道行,能解老夫的毒!” 尤不平道:“你的毒比起千毒姥姥的三尾蝎子如何?” 白青枫道:“那是你小子运气好,如被它螫了一下,可就没有现在神气了。” 尤不平道:“你的毒药也是碰运气,我今天没有被毒死,那是你的运气不好了?” 白青枫厉声道:“老夫承认运气不好,但下次我会更加小心的……” 尤不平笑笑道:“你以为你还能有下次?” 白青枫道:“想留住老夫总得付出一点代价!” 尤不平道:“在下很想领教一下,但不知你阁下比起千毒姥姥如何?” 白青枫道:“她失手只是自己太托大,如听老夫警告,这个小子怎会是她之敌。” 尤不平道:“你知道这个小子是谁?” 白青枫道:“不知道,但他决不会高过沈家那两个小子……” 尤不平冷冷地道:“出手一招,挖下千毒姥姥双目,你自信能办得到吗? 白青枫想想道:“他是你派在总兵府的人?” 尤不平道:“我没资格派他,是他自己愿意当我侍从的。” 白青枫道:“他是谁?” 尤不平道:“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他?” 白青枫道:“不必问了,老夫活捉了他,不怕不知道他是谁。” 他说着,身形疾闪,却反朝盛太平扑去。 房间里的地方本来就小,而盛太平坐在床上又无处闪让眼看白青枫五指已抓到前胸,突然从旁边涌过一股暗劲,将他疾扑的身子撞得倒飞回去。 是尤不平出的手,他虽然只用六成真力,可是白青枫摔在地上却爬不起来,全身软软的,一口真气断断续续就是提不上力。 尤不平掏出一粒蜈蚣珠给盛太平服下,道:“姓白的,你看清楚了,阁下虽号称秦岭毒屠,看是你用毒高明,还是我的解药有效!” 白青枫虽是靠毒起家,却也没见过这种稀世奇珍,他眼见盛太平服下蜈蚣珠后,脸上毒气尽失,双眼神光逼人,似较未中毒前,内力又增强不少。 他呆了一呆道:“普天之下能解老夫之毒,只有圣手华陀一人,小子,你不可能是他的传人……” 尤不平道:“当然不是,圣手华陀并不是轻易替人医病的。” 白青枫道:“你刚才用的是什么药?它能解去老夫所用的毒?” 尤不平道:“这并不是什么灵丹妙药,而是一位江湖郎中所教我的解毒偏方。” 白青枫厉声道:“放屁,你把天下江湖郎中都集中起来,他们也研究不出偏方,能解老夫所下的毒。” 尤不平冷冷地道:“信不信由你,单方治大病,气死名医,你总该懂得这个道理吧!” 白青枫怒声道:“屁的道理!你刚才所用的明明是珠宝之类的异珍,老夫在毒药里打滚一辈子,岂能上你的当!” 龙不平道:“你在总兵府里向不少人身上下毒,我哪来那么多的宝珠。” 白青枫想想道:“既然不是珠宝,你就跟圣手华陀一定有关系!” 尤不平道:“你硬要那样说我也没有办法,我的侍从医术比我更高明,你看看那位千毒姥姥,她已快被自己毒死了!” 白青枫转脸看去,果然见千毒姥姥全身都散发着灰色雾气,腥味刺鼻,令人作恶,这虽是练功排毒的现象,可是她的脸上却显出痛苦的样子,似乎是生命已到了尽头。 白青枫暗中一震,惊声道:“毒姥姥,你是怎女搞的?为何伤成这样?” 千毒姥姥痛苦地道:“我吃了三尾蝎子……” 白青枫不解地道:“三昆蝎子对你乃是一种疗伤圣品,你的功力应该恢复了才对?” 千毒姥姥道:“那小子在蝎子上动了手脚,有毒……” 白青枫仍不解地道:“你重伤后不是正需要毒来进补吗?” 千毒姥姥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断续地道:“他们的毒……比咱们的厉害,你快想办法逃去……” 她说完最后一句话,人已倒在地上不停翻滚,身上的肌肉也开始溃烂,从头至背,最后连双腿也烂光了,只剩下一堆衣服。 尤不平道:“怎么样?你遇上用毒行家了吧?” 白青枫望着吕艳秋,脸色一变再变道:“你是无毒尊者门下?” 吕艳秋冷声道:“无毒尊者是什么东西,你们两个用毒专家亦不过如此,既称无毒又怎能有资格收我做门人!” 白青枫狞声道:“小辈真是无知,无毒尊者吴心仁乃是天下用毒至毒,无毒胜有毒,杀人全凭意念,你即不是他的门下,老夫倒想不出天下还有什么高人!” 吕艳秋道:“真是井底之蛙,天下高人你见过多少,我是无师自通。” 白青枫不信:“千毒姥姥出生苗荒,自幼即以百毒为食,即使是她身上的一滴汗,都能毒死人,她已练成百毒不侵境界,怎会被你毒死?” 吕艳秋道:“善泳者溺于水,你如不服气,现在不妨试试!” 白青枫犹豫一下道:“假如你肯告诉我那是什么毒,老夫倒愿意一试!” 吕艳秋冷声道:“哪有这么多的哆嗦,试不试又岂能容得了你……” 她说着话,左手疾出,已托住白青枫的下颏。 尤不平急忙拦住道:“不要杀他!” 吕艳秋怒声道:“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哪来功夫跟他磨牙!” 允不平道:“你忘了跟我的约定?” 吕艳秋道:“我当然记得,但六个时辰已过去了一半,现在还没有见人影。” 尤不平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了那只三尾蝎子,心里很不舒服,但你即已杀了千毒姥姥这口气也算是出了。” 吕艳秋被说中心事,红着脸道:“象这种人总不能放了他吧?” 尤不平道:“白青枫虽以毒屠成名,但放下屠刀又为何不能立地成佛!” 吕艳秋道:“他如果能成佛,这个世界岂不成了毒人天下。” 尤不平道:“秦岭毒屠的为人,我早就知道。武林前辈说起过,他虽杀人无数,却无招之分,认真说起来,比昆仑、武当仍有可取之处。” 吕绝秋道:“照你这样说法,咱们都应该死了!” 尤不平道:“那只三尾蝎子是千毒姥姥从南荒带来的。” 吕艳秋道:“盛大人所中的毒是不是白青枫下的?” 尤不平正色道:“他虽然在盛大人身上下了毒,却不会要他的命,因为他的目的只是银子,所以他也不会投靠三三会。” 吕艳秋道:“他如果是单纯为了银子,就该直接找你,为什么跑去总兵府下毒?” 尤不平道:“他对千毒姥姥单恋多年,这次能有机会在一起,虽明知是受人利用,却无法挣脱情网。” 吕艳秋道:“他们都是快进棺材的人了,还谈什么爱情……” 尤不平正容道:“爱情并不是年轻人的专利,象他这样情有所专,终生不渝,才值得敬佩。” 吕艳秋道:“他们都是靠毒起家,只是臭味相投而已。” 尤不平道:“你如果这样解释也没有错,但至少可以说明白青枫是性情中人。” 吕艳秋冷笑道:“你们倒象有点英雄相惜!” 尤不平道:“沈宋宾俩兄弟的刀法,你是见过的,他们没有杀他岂是无因……” 白青枫突然接口道:“镖客,老夫虽然今天不死,也不会领你这份情,倒是有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告诉我!” 尤不平道:“在下处世原则只问该与不该,从不要别人领情,而我知道的事情虽多,但能告诉你的却很少。” 白青枫道:“我的要求并不过分,三绝老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尤不平神色一动道:“三绝前辈是在下的一位忘年之交,他曾传给在下三绝刀法。” 白青枫道:“三绝刀法不轻易传人,沈家两兄弟的刀法是跟谁学的?” 尤不平道:“是跟在下学的,但他们算起来跟三绝前辈尚有渊源。” 白青枫道:“他们门派中事,我比你清楚。” 尤不平道:“听阁下口气,似与三绝前辈是旧识……” 白青枫冷声道:“老夫的事除了三绝老人,江湖上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是不是他告诉你的?” 尤不平点头道:“三绝老前辈对阁下的为人约略提过……” 白青枫道:“约略提一下已经够多了,老夫曾欠三绝老人一份人情,这一生始终没有机会还他,看来只好在你们身上了却一份债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瓶药丸,长长叹了一口气又道:“这是老夫的解药,总兵府有不少人中毒,我知道你绕圈子说了半天,目的只是想要解药,你身上可能有更好的解毒灵丹,但数量终是太少,拿去吧!老夫此生心愿已了……” 他把药瓶丢给尤不平后,吃力地爬到千毒姥姥衣服旁边,伸手抚摸了一阵,又是一声长叹,人已倒在地上,很快就化成一堆血水了?” 盛太平一怔道:“他自杀了?” 尤不平点点头道:“千毒姥姥既死,他绝不肯独去,我一直担心他把解药毁掉。” 盛太平道:“他的解药可靠吗?” 尤不平道:“秦岭毒屠虽非正派中人,他的话却是说一不二。” 吕艳秋也有些感慨地道:“姓白的倒是条好汉,就算他不交出解药,大概你也不会杀他。” 尤不平道:“千毒姥姥的死,对他打击太大,我如果事先知道是他,就不会叫你装成中毒的样子。” 吕艳秋道:“为什么?” 尤不平道:“那只三尾蝎子如果没有爬在你的脖子上,你就不会逼着千毒姥姥吃下去,当然你也不会暗中加上七彩毒珠灰。” 吕艳秋道:“我当时只想整整她,却没想到毒珠灰如此厉害。” 尤不平道:“你现在知道了,以后可不能随便整人。” 吕艳秋道:“有一天我也会整你一下,因为我已经被你整了好几次。” 尤不平耸耸肩道:“你最好等我找到一个有我殉情的人再整我。” 吕艳秋红着脸道:“你不是说镖客到处都受女人欢迎吗?” 尤不平道:“那种欢迎方式不同,双方都是各取所需,目的达到了,一拍即散,谁也不会怀念谁,更说不上殉情了。” 吕艳秋道:“你从没被人怀念过?” 尤不平道:“只有一个人,而且他天天都在怀念我。” 吕艳秋道:“这人是谁?” 龙不平道:“朱总兵大人。” 吕艳秋瞪他一眼道:“我是说正经话。” 尤不平道:“我也不是开玩笑,你不信问问这位盛大人,朱总兵是不是比谁都怀念我?” 盛太平赶忙接口道:“不错,总兵大人时时刻刻都在关心大侠的安危……” 吕艳秋冷冷地道:“他关心的是银子,可不是关心他的人!” 盛太平不由一窘道:“尤大侠乃一代奇才,集天下安危于一身……” 吕艳秋道:“镖客这次带来的银子,如果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盛太平一怔道:“尤大侠武功盖世,从他手中抢走银子没那么简单。” 吕艳秋道:“可是银子并不在镖客身上,而是由沈家兄弟带着的,他们既化装成你的侍从,身分仍被人发现,可见你们这个总兵府实在没有几个可靠的人。” 盛太平一惊道:“银子真的在沈兄弟身上?” 吕艳秋道:“我亲眼看见他们背在背上的,还能假得了……” 盛太平不安地道:“这怎么可能,他们身上都搜遍了……” 尤不平道:“是谁搜的?” 盛太平神色一变道:“是两个老毒物搜的……” 尤不平淡淡一笑道:“他们只懂得用毒,对保镖的窍门还差得远,怎么会让他们发现!” 盛太平脸色微微一动,却没再说什么。 尤不平道:“事情既已闹到这种地步,咱们只好提前赶往总兵府了。” 盛太平道:“大侠番辛苦,应该利用这个机会休息一下。” 尤不平道:“不必了!兵员神速,他们可能想不到南北二毒会是这样收场。” 盛太平道:“大侠既然如此决定,下官带路!” 他们离开客栈,也不走正门,虽是大白天,二人仍是穿窗而出,全力施展轻功,一阵急奔,已经进入了总兵府。 守卫的官兵见盛太平带着人翻墙越屋直闯大堂,正自惊异,突见盛太平打出暗号,也就各回岗位去了。 三个人没有受到任何阻挡,已来到总兵大堂,既是白天,他们也就不必掩饰身分,一飘身三人间时落到地面,盛太平带领,当先往大堂走进。 但他左脚才跨进门,两侧同时剑光闪动,一招拒虎门外,又将他硬逼了回来。 盛太平退回后,两柄长剑立时又收回去,大堂内寂然无声,一片冷却,哪里还有总兵大堂的威严。 盛太平在大堂门口遭到伏击,不由大怒,反腕拔剑,正待硬闯,却被尤不平拦住道: “盛大人的剑招人家早就摸清了,还是让我来吧!” 他说着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但很意外的,既没有人阻挡,也没有遭遇袭击。 盛太平微微一怔,也紧随尤不平身后走去。 当他走进大堂后,才发现大门两旁各贴墙壁站着四名持剑大汉,作势欲攻,只是他们穴道已被制住,而脸上却仍充满了杀机。 他双臂运足真力,正待分别劈出。 吕艳秋已出声阻止道:“盛大人,他们的穴道已被点中,该留个活口!” 盛太平散去真力,仍愤怒地道:“真想不到他们竟是奸细……” 说着,你在每人身上狠狠地踢了两脚。 吕艳秋冷冷地道:“你想不到的事还多呢!镖客怎么不见了?” 盛太平闻言倒是一怔,他进来只是注意被点中穴道的四名大汉,却没有注意尤不平,这时经吕艳秋一问,才发现尤不平不见了。 他怔了怔神道:“下官是被叛贼气昏了头,竟未注意到尤大侠。” 吕艳秋道:“这大堂之中,可还有其他门户?” 盛太平道:“除了大门之外,再没有别的门户。” 吕艳秋道:“总兵大堂何等重要,难道平时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盛太平道:“总兵府大堂除了大人升堂外,平时严禁任何人进入,即使在下亦不例外,所以未派人看守。” 吕艳秋道:“既然如此,你怎么敢带咱们直闯大堂?” 盛太平道:“因为今天情形紧急……” 吕艳秋指着那四名大汉道:“他们怎么能进来的?” 盛太平叹了口气道:“他们心存不轨,叛意已明……” 吕艳秋道:“十大护衙中,除了这四个人外,其余的人当真可靠吗?” 盛太平道:“十大护衙的职责是保护大人的安全,他们都经过严格训练和身家调查。” 吕艳秋道:“他们保护总兵大人有多久了?” 盛太平道:“最少也在十年以上。” 吕艳秋道:“盛大人跟总兵有多久了?” 盛太平一呆道:“在下追随大人已有十五年。” 吕艳秋冷冷一笑道:“这四个人都跟盛大人生死与共的相处了十五年,你真忍心杀他们?” 盛太平道:“他们既背叛了大人,就是死罪,我不杀他们,大人也不会放过他们。” 吕艳秋道:“总兵府是官府,而他们又是在官府当差,就算犯死罪,也应由国法制裁,盛大人想私下杀他们,难道不怕落个杀人灭口的嫌疑吗?” 盛太平脸色大变道:“你这是什么话……” 吕艳秋道:“是老实话,你盛大人既在官府当差,岂能不懂官府规矩。” 盛太平道:“在下见他们背叛大人,只是一时气不过,并非真想杀他们。” 吕艳秋道:“你开始是想杀他们,似觉不妥,后来踢那几脚,又想替他们解开穴道,但镖客的独门点穴手法你却解不开……” 盛太平怒声道:“你虽是尤大侠的朋友,可不能血口喷人,在下追随总兵大人已经十多年了,岂是你所说的那种人!” 吕艳秋冷笑道:“在南北客栈我就知道你是那种人了,虽然你处处装得很象盛太平,但却漏洞百出!” 盛太平急声道:“什么漏洞……” 吕艳秋道:“你这种紧张的神色就是漏洞,还有盛太平那套官服上有两个扣子,被镖客故意用暗器把它击破了一点,连他本人都不知道,所以你一进门就露出原形!” 盛太平脸色大变,急退两步道:“我是回总兵府后,从新换上军服来看尤大侠的……” 吕艳秋道:“假如你真是盛大人,你总该知道我是谁吧?” 盛太平一呆,还想狡辩,吕艳秋冷声道:“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你还不承认,我不妨再说清楚一点,你带咱们进总兵府,放着正门不走,却藉口赶时间,专找僻静地方走,而所经之处又都有你们的人在暗中接应,或通风报信,可是你却没想到那批人,在你还没有走到总兵大堂,就被镖客送上了鬼门关。” 盛太平不信:“镖客就跟在我身后,根本没看到他出手!” 吕艳秋指着地上的四名大汉道:“他们被点中穴道,你看到是谁出手吗?”盛太平道:“这四人都是被暗器所伤,在下久闻尤大侠剑法,从未听说他使用暗器。” 吕艳秋冷笑道:“你对镖客知道多少?连飞天三狐都逃不过他一手暗器,何况是你们这些小混混!” 盛太平怒声道:“你说话客气一点,在下乃是朝廷的命官……” 吕艳秋道:“我对你已经太客气了,要不是镖客阻止,在南北客栈我就想宰掉你,结果便宜你多活一个时辰,并且还给你吃了一颗蜈蚣珠!” 盛太平道:“尤不平也知道了?” 吕艳秋道:“他不知道怎么给你蜈蚣珠解毒?” 盛太平不解地道:“他既已知道我的身分,怎么还舍得宝珠?” 吕艳秋笑道:“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如果没有你带路,他怎么能很容易就清理掉那么多叛贼。” 盛太平恨声道:“这小子太狡猾了,想不到咱们功亏一篑。” 吕艳秋道:“岂止功亏一篑,只怕你们今天要全军覆没了!” 盛太平道:“没那么容易,咱们还掌握有最后王牌,你等着瞧吧!” 吕艳欲冷笑道:“你以为你们已经控制了朱总兵?” 盛太平道:“不错!那就是咱们最后的王牌,连南北二毒也不知道真正内情。” 吕艳秋道:“你太相信你们潜伏在总兵府的那点力量了,镖客到现在还没回来,你早该想到他是去做什么的,何况还有沈家兄弟那两个超级杀手!” 盛太平道:“那两个傻小子能成什么大事,他们的刀法虽然不错,头脑却太简单。” 吕艳秋冷声道:“那两个傻小子头脑比你高明多了,他们刀不出鞘,却能使你们一个个自动送死。” 盛太平道:“可是他们一到,身分就被咱们识破了。” 吕艳秋道:“那是他们故意让你们看出来的,他们假装中毒,你们在他们身上找不到银子,反而送掉南北二毒两条老命,更乖乖地带路,帮着镖客清除叛贼……” 盛太平想了一下,大怒道:“这两个混帐真该死,老夫竟上了他们的大当,我现在就去找他们算帐……” 他说着一抖长剑,竟幻起一片剑煞,迎着吕艳秋硬冲过去。 吕艳秋冷冷一笑道;“看不出你还有两下子,可惜是运气太坏了!” 她冷笑未完,“叮咚”之声已接着而起,盛太平只觉手上一轻,剑气尽失,而他手中的长剑只剩下一段剑柄,但吕艳秋的剑锋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盛太平一脸狞色道:“小子,你动手吧!老夫什么也不会告诉你!” 他现在还不知道吕艳秋的身分,只觉得她的剑术高不可测,似不在尤不平之下。吕艳秋寒声道:“象你这种角色,知道的也不会多,我更懒得杀你,还是留给真的盛太平处理吧!” 她振腕轻抖,剑尖已点破他身上五处穴道,假盛太平厉叫道:“小子,你比尤不平更狠,你破了老夫的气功,还不如杀了我!” 吕艳秋道:“这里是官府,你犯的罪应该由国法制裁!” 假盛太平正待大骂时,外面已传来喝叫声:“总兵大人升堂!” 叫声一直传下来,没有好久,大堂外面已站满了官兵。 吕艳秋没见过这种场面,一时不知如何应付,情急之下一指点了假盛太平的死穴,遂以奇快无比的身法,飞上大堂正中一方明镜高悬的匾额后面。 她的身形刚刚隐好,背后突然起了一阵破空风声。 吕艳秋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掌劈了过去,只听尤不平急声道:“是我,不要乱动!他们快进来了!” 吕艳秋闻声收掌,可是匆忙之中也只能卸去一半真力,另一半的掌力却结实地击在尤不平的前胸上,她暗中一惊,但着手之处竟好象击在一堆棉絮上。 尤不平不但没有受伤,右手反被他抓住道:“你真凶!我如果不出声快一点,恐怕就会被你这一掌要了命!” 吕艳秋被他握住手,只觉心头一阵乱跳,红着脸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尤不平低声道:“这趟镖可真不好保,整天都是杀呀打的,难得有此机会轻松一下。” 吕艳秋道:“大敌当前,你还心情轻松……” 她突然想到尤不平弦外之音,不由羞得低下了头,正想收回右手,尤不平已低声道: “他们进来了,不管看到任何人,先别激动!” 就在这时,大堂中已陆续走进十多个人,为首一人身材威猛,穿着朝服,正是朱总兵,紧跟在他身后的,竟赫然是天魔剑客关重九。 吕艳秋乍见关重九,脸上立时布满杀机,如不是尤不平紧紧抓住她的右手,她可能早就飞声扑出去了。 关重九后面有六个老道,尤不平猜想他们可能是武当七剑中的六人,跟在武当道人后面的是昆仑二子老大,云游子胡不归。 盛太平带着四名手下和沈宋宾等走在中间,最后有八九名江湖人物,大多都是黑道上二三流的角色。但其中有一个叫鬼手郎中赵鸿绪的尤不平认识他,因为赵鸿绪医术、武功都高明,而他在黑道中却素以阴险狡诈出名,做案心狠手辣,专以下流手法用毒,竟有不少成名人物受害,所以尤不平对此人倒是特别注意。 从这些人行走秩序来看,他们简直就是在押着总兵升堂,面最后的那批人,似是在监视盛太平、沈宋宾等人。 一行人走进大堂后,关重九跨前一步道:“大人请升堂吧!” 朱总兵怒声道:“本官升不升堂还要听你的指挥,你们这批江湖亡命徒,擅闯总兵府,囚禁朝廷命官,难道真的想造反!” 关重九阴笑一声道:“大人说话太难听了,他们都是出身名门正派,怎么说人家也不会相信武当、昆仑杀官造反。” 朱总兵冷声道:“总兵府死了这么多人,不是你们杀的还有谁!” 关重九道:“是尤不平杀的,有人看见。” 朱总兵道:“胡说!尤不平乃正人侠士,他只杀江湖败类,怎么会杀官兵!” 关重九道:“咱们自进总兵府,从未离开大人一步,又怎能杀人?” 朱总兵道:“既有人见过尤不平,他的人呢?” 关重九道:“跑了,他杀了人之后,带着银子远走高飞怎么还会留在总兵府!” 朱总兵冷声道:“尤不平是何等人物?本官岂能相信你们这群匪徒危言耸听!” 关重九沉下脸道:“朱大人,你应该放聪明些,跟咱们合作大家都有好处,尤不平答应过你的银子,咱们加倍照付。” 朱总兵道:“怎么个合作法?” 关重九道:“你现在仅剩下五名护卫和两名姓沈的小子可是他们都已中毒,既无能力保护你,就交由我来处理。” 朱总兵道:“你将怎样处置他们?” 关重九道:“杀掉!他们对你既已失去利用价值,留之无益。” 朱总兵道:“不行!老夫为官多年,从未错杀一人,何况他们还是我的部下。” 关重九道:“你是泥菩萨过江,先保自身要紧,哪里还管到部下……” 朱总兵道:“老夫拜官一品,南征北讨,什么大仗阵我没见过,岂能容你们这批匪徒在总兵大堂猖狂,来人!” 关重九微微一怔,随即冷笑道:“看不出你这位总兵大人倒下过一番功夫,但是你叫破喉咙也没有用,你的子弟兵都被我调到外围去了,总兵府留下的都是我安排的人,还是趁早答应咱们的条件……” 朱总兵大喝道:“住口!本官就先拿下你这个叛贼,以敬效尤……” 他说着猛然一拳,直朝关重九前胸捣去。 关重九似是未想到他说打就打,见他这一招虽然力道沉猛,拳出有风,但完全走的是两军对仗路子,招中没有任何变化。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道;“老朽忘了大人是武官出身,这一拳如果是打在靶子们身上,当真可以要他们的命……” 他口中说话,已伸出左手,只用了五成真力,并指疾切朱总兵的小臂。 朱总兵似是不知道厉害,依然拳出如风,“砰”地一声,硬击在关重九前胸上。 而关重九却笑声依旧,挨了一拳,身子连动都没动,但他的五指切在朱总兵的小臂上,却留下一道很明显的痕迹,并且还隐现血丝。 朱总兵用左手掌心揉了揉肿起的小臂,怒声喝道:“匪徒,你竟敢伤害朝廷大臣,还不给我跪下领死!” 关重九本是一脸得意笑容,被朱总兵这一声大喝,却由笑容变成死灰色,竟万分痛苦地真跪了下来。 这个变化太突然了,起初谁也没有注意到关重九的脸色,等他跪下后,群匪才猛然一惊,武当七剑老大清圣道人疾扑到关重九身前,伸手一把他的脉搏,发觉他竟五脏全碎,不由惊叫道:“隔山打牛功,朱大人,你装得真象,想不到竟是深藏不露!” 朱总兵冷声道:“本官奉皇命坐守边关,职责重要,总得练两手防身功夫!” 清圣道:“大人的防身功夫竟是江湖绝学,凡是擅闯总兵府,挟持朝廷命官者,格杀勿论……” 他杀字出口,盛太平等人已五剑齐出,翻身倒旋,把后面人的退路全都拦截住。 沈宋宾兄弟双刀摆动,身如欺风,只一招就把昆仑二子的老大云游子胡不归缠在一片刀光之中。 云游子的剑术比起逍遥子高出甚多,沈氏兄弟连出绝招,竟然未能将他放倒。 另一边的武当六剑知道朱总兵身手不凡,已经拔出长剑,摆成了一座剑阵。武当派的剑法长处,就是不受人数限制,七个人的剑阵,六个或五个人也同样能布阵。 六柄长剑早巳将朱总兵围在中间,这位总兵大人双拳紧握,毫无惧意,强敌当前,仍不失大将之风。 清圣沉声道:“朱大人,贫道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你有诚意合作,关大侠虽然重伤垂危,武当派仍愿意保证你的安全……” 朱总兵大怒道:“本官的职责是除暴安良,岂能向你们这批匪徒妥协,倒是你们值得考虑一下,今天这一战不论结果如何,朝廷必派兵把你们武当、昆仑夷为平地,只怕你们这两派将从此除名江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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