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也乖,我没仔细看他脸

日期:2020-02-09编辑作者:文学资讯

从工厂出来,已是下午四点。刚才公公打电话来,说婆婆在家摔倒了,急得我帐没结就跑出来了。
  这是一座偏僻的工业园,背靠山,只有一条马路与外界相通。我一家客户在这里,要一点产品,恰逢老公出差,只得自己搭车送来。
  来时容易回时难。这个偏僻的地方像被司机遗忘了似的,车辆稀少。好不容易来辆车,不是漫天要价就是黑的。老公叮嘱过我,哪怕火烧到脚背,也不能乘黑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想着婆婆,我心里的火烧了起来。
  这时,一辆破旧的蓝色黑的迎面开来,我顾不得细想就招了手。黑的在我面前缓缓停下,从车里探出一顶鸭舌帽。我没仔细看他脸,急急报了地址,没想到对方开价很合理。我习惯性地打开后门,迫不及待上了车。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了原地。
  我坐稳身子,才看到司机帽子的卡其布底色已经泛白,帽沿上的汗垢却很显眼。眼光滑落,我看到帽子下一撮花白的头发,耳根的皮肤松驰而暗哑。我心里一惊,定睛细看,司机握方向盘的手干瘦如柴,暴突的青筋像一条条蚯蚓——没错,是个老人。
  老人。黑的。
  我的心悬了起来,他视力正常吗?体力充沛吗?反应敏捷吗?如果……这可是黑的。一时,关于黑的交通事故的新闻迅速在记忆里泛活,我额头直冒冷汗。
  我想下车,可车子已在更偏僻的路段,想想等车的艰难和发生状况的高血压婆婆,我打消了念头。
  我不安地盯着司机,只见他后背挺得笔直,眼睛专注地盯着前方,双手沉稳地转动着方向盘,车子在马路上行驶得很平缓。
  我深吸口气,暗自安慰自己:不过几十分钟车程,路况又好,不会有事的。既然这把年纪还开出租,他一定有过硬的水平。
  这样想着,我悬着的心勉强落下来。正想跟司机攀谈两句,手机响了起来,电话是儿子班主任打来的。每次看到班主任的电话我就头大。果然,这次又是儿子上网、抽烟、还旷课……我忍着心里的痛,听老师数落,跟老师道歉,请求。
  刚讲完,老公又来电话问我多久回。我说车难搭,坐了辆黑的在路上,老公立马吼起来,说黑的能搭吗?
  老公那声吼让我再次紧张起来,搭过无数的士,也背着老公搭过几次黑的,可花白的哥,还是头一次遇上。我注视前方,车子很平稳,司机看起来也很沉稳。我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那么多黑的,出事故的毕竟是少数,而且通常都是酒驾。昨晚熬了夜,一放松眼睛就架不住,靠着后背沉沉地睡了。
  迷迷糊糊醒来,一看时间五点了,揉揉眼睛看向窗外,我大吃一惊。车子在一条村道上行走,车窗外的风景完全不是我熟悉的模样。但转念一想,平时自己都是走大路,也许司机操近路吧。为了省油,出租司机都这样做。又走了一阵,我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
  “师傅,还有多久?”
  “马上!”
  我家附近的路我基本都有印象,无非一条马路几排厂房。可是,眼前的景象却完全陌生,而且路上车辆稀少,显然又是一个偏远的处所。莫非……
  我脑子瞬间涌现出各种抢劫杀人的桥段,全身汗毛倒竖了起来。我拎紧手袋,大声喊:“停车!”
  我的声音一定充满惊恐,司机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疑惑地问我:“怎么了?”
  “我……我……你……你要去哪儿?”我缩成了一团。
  “送你回家!”司机灰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脑袋嗡地一声,牙齿打颤,结结巴巴地说:“我没……没钱!”
  司机大概看出了我的心思,冲我一笑,露出一排黄板牙,友好地说:“别怕!我不是坏人。”
  我依然紧张地问:“这是哪儿?”
  “兴业路啊!”这回轮到司机惊讶了。
  “啊?错了。我到兴一路。”我松了口气,同时为走错路暗自恼怒。
  “我听错了?”司机呢喃了一句,又转头发动了马达。
  “你干嘛?”我厉声问。
  “送你回家!”
  “我家不在这儿。”
  “我晓得,还好不远,我掉头拐过去就是了。”
  没办法,上了黑的,只得任由宰割了。我索性重新坐正身子,试探地跟司机攀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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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老人的声音很大。
  “怎么这么大年纪开出租?”我也提高了声音。
  “没办法,要养孙子啊。”
  “孙子该儿子养啊。”
  “儿子,走了!”老人说着,汽车一个急刹车,又停了下来。
  “去哪儿了?”
  “出了事故。儿媳妇走了,只剩下我老两口和孙子……”老人的声音轻得像从车外传来的。
  我轻声问:“孙子多大了?”
  “读初中……”
  “听话不?”我想起了我的儿子。
  “好,好着哩!”老人的声音一下子清亮起来。
  “那就好!走吧,我赶时间呢。”
  车子再次发动,我们没再说话。车子加快速度,左弯右拐,如蛇一样在巷子和村道穿行,很快就到了我家。
  下车后,我递给他五十元钱,没等找零就下了车。
  “等等,找你钱!”才走了两步,老人从后面追来,手上捏着十五元钱。
  “不用找了!”我继续疾步往前走。
  老人一把拉住我,硬把钱塞在我手里。我不要,说他多费了油,当给他孙子买支笔。他依然不肯,说谈好的价格,不能多收,并歉疚地说怪自己耳朵背,耽误我时间了。
  “老人家,你留个电话,以后用车我找你。”老人回到车里,我才想起追过去索要电话。
  夕阳的余晖照进车里,老人脸上的褶皱堆成了一朵太阳花。他激动地报了电话号码,又说了一堆感谢的话,才摇上车窗,在一地尘土中缓缓驶离。
  蓝色的士迎着夕阳拐了个弯,就从我的视线消失了,但那蓝色与金色相撞击出的美却烙在了我心上。我想,下一个路口,一定是天堂。   

“啊,比你们这里还要偏僻呀?”

皮肤黝黑,留着平头个子也不高的老灰跟在我婆婆的屁股后面转来转去。听到三哥招呼也在媳妇的身边坐下。

媳妇儿害羞的吐吐舌头没有开口,自己找个凳子坐下,就坐在我的旁边。性格内向的我没有跟她搭话,说起来我也像她一样见到陌生人很害羞。

临死前,那孩子还是很清醒。那时候天快亮了,灰蒙蒙的。躺在妈妈的怀里柔弱喊几声妈妈,说他好痛呀!不一会儿就断气了。除了孩子的妈妈,谁都不知道坐在车上的一位少妇抱着一个死婴。车里好多人都沉睡梦中,她推推身边的老灰。在他的耳边悄悄说道:“孩子,孩子没了。”眼泪在框里打转。

老灰笑盈盈地拍他媳妇的肩膀说:“傻媳妇,叫五娘。五娘说你长得乖呢?”

不一会儿,婆婆端来一大碗鸡蛋面。由于天晚了,来不及杀鸡招待这位新媳妇了。客套话说完,新媳妇不客气的连汤带面干光了,看样子今天坐车饿肚子了。

听说,老灰的爸爸王家的老六想要一个男孩花了好多心血。他的爸爸有九兄弟,一个姐妹都没有。他的每个兄弟名下都有一个男孩子,他只生两个姑娘。他的思想封建,认为没有男孩就断子绝孙。然后他就到处许愿,年年烧香拜佛,他的心肝宝贝老灰就求神拜佛很虔诚,观音娘娘送来的。无论在那种场合,谈起他的老灰,他得意洋洋地都说是神送来命好。那时候开始实行计划生育,严格得很。夫妇俩到深山老林里搭棚躲着生的,家里贫穷没钱交超生费,虽有九兄弟回‘娘家’借钱却一分钱都没借到。有的有钱不给借,怕他还不起。有的比他还穷,就像他的五哥我的公公,家里也是四个孩子靠几分田养活,再说我的老公最小,也生逢计划生育严格时代。现在他们还开玩笑说我老公是用钱买来的,还倾家荡产才买到的。

“那怎么不先回家,跑到你家来呀?”

有的说:“媳妇儿年纪还小,才十几岁根本不懂什么,还说以后有钱买好的,婚礼只是一种形式。”

回到家,他把房子(也就一间破烂的木房)猪、牛等等,能卖的全卖了。当然田土不能卖,稻谷不能卖。卖土地国家是不允许,稻谷要留下来养儿子。终于凑齐了超生费,但一家五口只能挤在树枝树皮搭的棚子过日子了。

我不禁地颤抖一下,不解的问:“为什么?”

结婚后,两人又出门打工。第二次来到我家的拜访的时候,是骑着一辆崭新的摩托车。两人穿着打扮也很时尚,看样子是赚到钱了。媳妇儿背上还背着一个宝宝,车上绑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像搬家一样。

结果,真的应了老人家的顾虑。老灰夫妇嫌弃畜生之类的名字难听,没让老人家取。孙子一岁多的时候得了一种怪病,到县医院去,医生说无能为力要转到市医院去。到市医院,医生说要转到省医院。推来推去,推到北京去。在北京医了好多钱,医生最后还是摇摇头说已经尽力而为了,你们还是回家吧,说不定有什么偏方比较管用。夫妇俩只好把孩子背回家,结果在快到家的路上死了,死在别人的车里。

“没有,包包都搁在你的屋头呢,见屋里没人喊也没人答应,我就过来这边了。”

后来那笔赔款下来了,不知道是他家不给还是媳妇不要,全归俩老所有。老人给两个女儿一人五万,自己留二十万。有的人建议俩老进敬老院,一天有人伺候吃喝,都快七十了还能活多久,也该享福了。儿子命换来的钱,老人舍不得花,存在银行里过着往日的苦日子。就连他脚痛的病加重,肿得走不起路了也舍不得进医院看看。

“等锅里面条熟,一起吃。”

后来,姑娘长大了,嫁人了。日子也渐渐好转了,老灰还是踏进了几年的校门。姑娘们就不必了,总之都是外头人,家境困难要懂得取舍,把儿子供出人头地才是大事。

第二年,正是老灰死的两年后的一个晚上。我们正在吃晚饭,突然电话来说六叔死了。我老公饭也不吃了赶紧跟他的堂兄弟赶去。

“可能是吧!”

“怕你们还没回家去哦?”

“偏僻多了。”

回来后,婶婶伯母们和我婆婆在我家院子嚼舌头。说老灰的家境是如何的困难,老灰妈妈是如何的老实。就一个儿媳妇还是远方来的,办的东西真不像,床单薄得像纸一样。那些床单怕是嫁她姑娘的时候办的嫁妆,姑娘送她做回礼,她一直保留到现在的。不知谁又恍然大悟地说,她看到那些床单皱巴巴,一看就感觉不对劲就是想不出所以然来,这样一说那些床单还是真是几十年前留下的。

“有了。”

听说做法事的时候,叫她来给老人哭灵送魂的时候。她也不愿意去,很是生气。二女婿也很生气,在老人去世不到几天也死了,听说是气死人。后来不知道他的二女儿何去何从了,想想还有两个孩子,对于一个不认字的四十多岁的女人来说去哪都很苦。

讲起他家的故事,还真的不知从何说起,有太多太多的感伤了。还是从我认识他家的第一个成员起吧!

老灰把大包小包放在我婆婆的床去,也出来坐坐。一直抱着胖孙子我的婆婆问道:“男孩还是女孩子啊”

“我六叔家的儿子,我的堂弟。”

我的婆婆说:“有些短命鬼投到人家的胎,人家的孩子命不长。他这样做是吓吓那个鬼魂以后不要投到他家的胎来了。”

一到家,家里挤满了来慰问的亲人。除了我,一家人全都去了。听我婆婆说,老灰和他的媳妇眼睛像核桃一样,脸色像乌云一样,老灰的爸爸嘴里含着一杆斗烟猛吸猛吐雾,默默地望着放在大门前孙子的尸体久久不走开。老灰的妈妈是个老实,亲戚大老远的赶到了,她还没起床。我婆婆她们到了她才起床,对她们说:“听说孙子死了,我怕得头都不露出来,一直用被子捂着,可是我耳朵好使得很,听到你们来了我赶紧起来开门。”

见车子走了,夫妇俩的情感像决堤了的海洋。双脚软化坐在地上,抱头痛失声哭。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也不知道是怎么通告亲人的,也不知道怎么走路的,两人像游魂一样飘到家了。

第二年的秋天,他的二女婿在自家屋后打板栗从树上摔下来。医个几个月,病没丢掉,落个半身不遂。大小便没知觉,一天由他的二女儿背进背出、提尿提便。白天背出来放在躺椅上躺,晚上背回家。手还可以拿筷子拿碗吃饭,嘴巴也还可以说话。就是腿动不了,大小便不知道了。他的二女儿有两个儿子,大的上大学了,小的读小学。好多人都在背地里说她笨得很,要是别人遇到这事早就跑了,她还留下来照顾废人。家境也不好,两个儿子要读书,家里家外的活全靠她,又不是会分身术,总有一天肯定会累死了的。

“对了,老灰结婚了。想去玩不?”

“你快过来,我们摆下龙门阵。厨房里有一个人就够了。哪里的呀?不吃米饭吃面条?”平时憨厚老实的三哥也八卦起来。

“我不知道。”我老公说。

死后他的大女儿照约定给他办丧事,没收存折。二女儿的婆婆反悔了,叫二女儿和二女婿跟大家说他们以后要负责养老妈,家产要平分。他们不干,以前说好了,都写纸条了怎么能反悔呢。以前就是怕出这样的笑话才商议好的,纸条都还在呢。等把纸条拿出来给他们看,二女儿的婆婆一把就抢着纸条撕碎甩了。见大家态度坚决,愤愤地甩着衣袖走了,二女儿也赶紧跟着婆婆的背后走了。

“你来的时候有了吗?”

报告书来说是对方占道,因为是重型车雨天路滑刹车不便,司机承认态度好又是主动报警的。可以从轻处罚,赔他家三十万块钱。还是请了律师走法律程序打官司差不多一年钱才拿到手。

“他家远着呢,我六叔是上门的。他还不是刚从外地打工来的。”

“几个月了?”

有的说:“像他家,想要得到什么好的恐怖是东西也没有的,两个老人有什么呀?年轻人他们头脑灵活,,知道有多少能力办多大的事。”

一天,也是阴雨绵绵的春天,也正是孙子死后的第一个春天。春来病发,病毒也像花草树木一样,平时隐形的病毒都在暖春到来猛发。老人家醒来,感觉一条搭不上力,就给儿子打电话过去,过了阵子又感觉好转一点了。老灰跟包工头说一声,赶紧往家里跑来。

我抱着五个月大的闺女在旁边,也逗着家里的新成员。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因为记得那次她来身材苗条着,怎么孩子跟我的孩子一般大了。

“去哪?不会又是谁家办酒叫我去玩吧。”

有的人说:“幸好媳妇儿是远门的,不然娘家人看到他家办这些东西肯定直接把姑娘拉转去了。”

老人的两位女婿感觉这办法不可取,万一被抓,钱捞不到人还被关起来划不着。最后就听律师安排耐心地在家等待。媳妇不等那笔赔款,出门了。丈夫随儿子而去了,留下她一人孤苦伶仃,丈夫用命换来的钱,她花得有多痛心。

“这下你爸爸心上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那时候,我老公在外面打工。打电话给他们出主意,叫他们趁人家不注意把老灰的尸体背出来放在人多的地方,那些亲人就在那里哭闹。引起百姓围观,人家才赶紧把案子解决,可能还会捞到更多的钱。

婶婶伯母婆婆在他家呆到下半天就回来了,家里还有猪牛鸡鸭要照看。那些男的留下来,晚上陪他们拿人去埋。大晚上才赶到家的男人们跟我们讲起:“不知道六叔怎么回事,埋好了,我们正要离开的时候。他抓起锄头就朝坟上用力地连挖几下。把小棺材挖出来了,他一脚踢飞棺盖,一锄就把孩子的尸体挖成两半。还一边用粗话骂着。”

“怪不得你们那么熟,怎么从没见过他?”

“就是那天晚上来我们家,还带一个女孩来吃面条的那个人呀?”

在下车上的包包的老灰开玩笑地说到:“傻媳妇,现在不叫‘五娘’了。要改口叫‘五奶’了勒。”

那一年,我肚子里已怀着孩子了,就以媳妇的名义住了进来,酒期选在几个月后的冬季。

现在老灰长大成人,媳妇儿也有了。你看,总是把最好的留给儿子,姑娘送的床单都舍不得用,留下来给儿子媳妇用。现在计划生育依旧实行,农村最多只能生两胎。老灰命好,头一胎就生个儿子。他,王老六家后代有望了。不过,他老人家不满意年轻人给孙子取的名字。按他的意思,孙子应该还需要取一个叫‘猫’‘、狗’、‘猪’、‘牛’之类的乳名。他认为那些畜生命贱好养,人取畜生一样的名字就像畜生一样好养。不是吗?他家的老灰乳名叫‘老灰狗’,有的人感觉叫‘老灰’比‘老灰狗’省力就干脆叫‘老灰’,叫着叫着他自己也习惯了。以前他总爱跟人家计较有关他儿子的名字,后来也懒得管了,干脆随大家叫‘老灰’好了。

老灰用力捏她的腿,在她耳边悄悄说:“不能哭,要是人家知道了。我们会被赶下车的。”夫妇俩忍着剧痛,紧紧地依偎着。秋天的黎明还是有点冰冷,她假装淡定地整理毯子,把孩子裹得很暖和的样子。

我想了好久,还是想起来了。就一面之缘也说不上认识啊,他们的婚礼我没去参加。全家人都去了,就我一人在家,那时肚子里有孩子,听说偏僻我猜路肯定不好,我可不要拿肚子里的孩子冒险。

一下车,媳妇儿笑眯眯对我婆婆打招呼:“五娘。”

话说老灰的爸爸钱借不到,扬言与‘后家’断绝关系。他好不容易才求得一子,大家都不帮他渡过难关。不知他在哪里听到交不起超生费,政府可是把孩子抢去卖钱,抵超生费的。想到这些,他伤心得泪下如雨地离开这些绝情的亲人。

我老公说:“我六叔迷信得要死,孩子的妈妈走了,就剩我们几个埋土的”

我更不解的问:“哪有什么鬼魂,可怜的孩子,死了都不能安息。孩子的妈妈看到肯定会伤心死了。”

“甘肃的。他们那边以面食为主。”

婆婆帮她把孩子从背带里解下来,抱着白白胖胖的孙子笑笑亲亲,却不忘训老灰一句:“就你规矩多,怎么喊都行。只要媳妇儿肯喊。”

由于孙子死了,老人家心情不好,身体每况愈下。虽然现在家贫如洗,老灰也不能带媳妇出远门了。医孩子花了好多钱,不过那些钱也是建高速公路占他家田地山林国家赔的钱加上他们的积蓄,外债倒是没有欠。媳妇在家照顾老人,他就在附近做活。他爸爸三天两日的生病,他一天两头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偶尔头昏目眩咯腿痛腰麻咯等等一些小毛病。但有病总是要看,看病得叫老灰拿摩托车带到医院去。

快到站了,老灰像平常一样平静地把死婴放到她老婆的背上,给她把背带绑好。然后再提着大包小包下了车。一个男孩子在车里死了两个小时,除了他的父母无人知晓,车像往常一样这一站乘客下完了,就开往下一站去,直到终点站才能停歇。

天啊,不知是我的眼睛欺骗了我,还是我的耳朵不好使啊。

“老灰,几年不见,长乖了。媳妇也乖。”

“那女的是她的女朋友呀?”

等回卧室时,我悄悄的问老公:“刚才那是谁呀?”

我们办婚酒没多久。有一天老公突然问我:“你想出去走走不?”

由于是雨天,路面湿滑。又是早晨,雨天的清晨浓雾朦胧。在一段上坡路的转弯处被一辆大型工程车连人带车撞飞到悬崖下,当场毙命。还是司机本人报的警,警察赶到现场勘查发现老灰的手机才通知家属的。等家属赶到现场,尸体已经拉进县里殡仪馆了。

虽然他二女儿的家遭遇不幸很可怜,但是老人的问题总得解决。两个女儿,谁给老人养老送终谁就有权利继承他所有的财产。大家都感觉二女儿负担重照顾不起老人了,为了尊重她。还是把两个女儿女婿叫过来一起协商,怎么解决俩老的养老问题。一人负责一个老人,财产分两半,还是由一人负责所有财产归一人所有。商议结果,二女儿二女婿自己说没有能力照顾老人,希望大女儿全力以赴。大女儿女婿也答应了。

“三个月了。”

“我又不认识,不好玩。”

第二天,他早早的借三哥的摩托车把媳妇带回家见父老乡亲去了,我起来时已不见踪影。他们在我脑海中并没有留下什么深刻印象,早就抛到脑后去了。

有的说:“女人一生,就看结婚这回,结婚什么都没捞到,以后想都别想了。一个小姑娘懂什么,她的妈妈看到肯定气死了。”

“那赶忙吃饭吧。”

第二天回来说是得了什么急性病,血块堵在喉咙吐不出来死的。早上还是好好还可以干活,晚上感觉喉咙难受,吐了一点血。他用力咳脖子一歪就断气了。

记得是一个初冬的晚上,晚饭已过。家里突然来一个陌生人,背后还跟我一个小姑娘。对人生地不熟的我来说他是个陌生人,家里的人个个都跟他握手或拍肩说笑。他一进门就问家里是否有面条,媳妇儿要吃面条。我的婆婆满面春风地跟他开玩笑,一面翻柜子。

“男孩,叫王尚亿。”

老人的养老的问题解决了,终于安静的度过几个月。这几年来他家的事情太多,我老公他们是他的侄子,一有什么事总是帮忙解决。

“天黑了嘛,从这里去他家只能骑摩托车,没有班车到那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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